的，我会封印它，以后，你便可以做一个普通的女子。”
不管听没听懂，仲女都点了点头，“嗯。”
被他牵着，脚下的路变得平坦，黑暗的深林里也变得不再阴森可怕。不知为什么，仲女莫名地愿意亲近清音，就像她愿意信任亲近与她相依为命的祖母一样。
“大哥哥，刚才是你救了我吗？”
仲女的一声‘大哥哥’叫得清音颇为尴尬，若按照人类的年纪来算，他或许与她曾了不知多少辈的祖父同龄，但也无意去解释。“不是我，它只是做了有悖天道的事情，上天惩罚了它。”
“真的有天罚吗？”
“有。”
“也有神仙吗？”
“有。”
“那你是神仙吗？”
“不是。”
“哦。”仲女仰起小脸打量着清音的侧颜，他完美的轮廓有着莹莹玉色，竟然比山中的白玉兰花还要高洁素雅。韩媪之前同仲女讲过些关于神仙的故事，尽管清音说他不是神仙，但仲女却觉得眼前这个漂亮的大哥哥就是祖母口中所说的神仙，他们会斩妖除魔，救死扶伤，还会完成人们的心愿。“大哥哥，你可以救救我的祖母吗？她被，被鬼吃掉了。”
清音一怔，低头看向仲女，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绝一个孩子的请求，但他也无意去插手世间之事。“我救不了。”
仲女有些失落地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又喃喃地问道：“大哥哥，死去的人会去哪里？”
“去到他们该去的地方。”
“魂飞魄散，是什么？是不好的事情吗？”
清音没有立即回答，停顿了片刻，才道：“不是不好，他们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那里不会再有悲伤，也没有痛苦。”
没有悲伤和痛苦？仲女想了一番似乎是明白了，开心地点了点头。虽然祖母离开了自己，但是祖母去了那么好的地方，她也就不用再担心了。
……
仲女其实是一个多话开朗的孩子，只是过去的生活压抑了她的本性，如今遇到清音，她的话匣子打开了，就不愿意停下来。
从山上下来时，已是将近黎明。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星子，林间升起朦胧的雾气，如同笼罩着一层银灰色的轻纱。空气中沁着微微的芳香，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黑暗褪去，黎明始来，一切又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