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严格的家庭教育,米伦娜与苏浅浅截然不同,因为她可以离家出走,可以离经叛道,可以特立独行,可以在这样的场合旁若无人无拘无束地弹这样的曲子,但苏浅浅绝对做不到。
恩宁钢琴大赛上响起了轻音乐,这无疑是一个轰动性的消息,很快引起了巨大的骚动,人们议论纷纷,有的人苛刻地责备米伦娜这是玷污恩宁钢琴大赛的神圣性,也有人温和地指出这位捷斯的公主很可能因为这个错误的决定而止步于此,无缘六强。
奥地国的王子本来因为米伦娜极其精湛的演奏水平已经感到胜利无望了,此刻也不禁露出窃喜和微笑,对于米伦娜拱手相让的胜利他自然欣然笑纳,而且,如果他能进一步夺取本届恩宁钢琴大赛的冠军,以后也能作为迎娶他觊觎已久的这位亲爱表妹的资本。
一曲终了,米伦娜站起身来,她的波西米亚长裙在干净光亮的舞台上悠悠荡漾,像是倒映在湖面上的云彩,那么轻盈美丽,她望向江离的方向,露出一抹微微的笑。
江离却是眸子微沉,因为他很担心这场比赛的结果,如果撇除这最后一首轻音乐,米伦娜绝对当之无愧地获得胜利,但事实不是这样,形势也就变得对米伦娜十分不利。
在评判过程中,评委们的看法同样产生巨大分歧,有的评委坚决不同意米伦娜获胜,甚至说仅凭她敢在比赛中肆无忌惮地演奏这一首轻音乐,就足以判定她输乃至取消比赛资格,有的评委则认为应该综合考虑,该加分的加分,该减分的减分,还有的则持积极态度,认为在这里表演轻音乐也无伤大雅,最主要的是,这是一首原创曲子,并且作为轻音乐来说质量相当优异,本着鼓励原创音乐的理念,应该给予一定支持。
这时候,突然有一张纸条传递到沐渔的手中,沐渔微怔,旋即打开,只见上面写道:“老师,江离有一个不情之请,这次请一定支持米伦娜,拜托了!”
沐渔瞥了江离的方向一眼,忽的微微一笑,将原本中立的态度改为力挺,因为他在钢琴界的地位非同小可,这样的态度转变立时引起一阵骚动和反响。
然而结果依然不可捉摸,在激烈的讨论之后,评委会便开始了紧张的投票表决过程,人们凝神屏息,等待结果的出来。
这次的评判持续时间很长,足有十分钟,终于,托马斯会长站了起来,眉目间难掩疲倦,只见他稍稍振作精神,提高音调,郑重地宣布道:“本场比赛的胜利者是……”
江离望向沐渔,沐渔也若有所感地看向他,微微一笑,这让他终于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米伦娜!”托马斯会长如释重负地道,他本人虽然不满意米伦娜在最后选用一首原创的轻音乐,但米伦娜毕竟是他得意的学生,他肯定支持米伦娜,也更加体会到这场胜利的来之不易和惊险万分,因为,米伦娜的得票数仅比对手高一票,可以说,江离的那张纸条在这中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第三位晋级六强的参赛者诞生了,来自捷斯的米伦娜!
奥地国的那位王子不甘心地攥紧拳头,但评委会已经决定,他也无可奈何,如果他知道江离在这场评判中起到的关键作用,肯定气得七窍生烟。
米伦娜摆弄着自己纤细葱白的手指,她刚刚可是清楚看到了江离的小动作,心中不禁有些小小的欣喜,没想到对方还蛮在意她的,这算不算这次冒险行动的收获之一?
不管如何,第六轮比赛到此进行了一半,第四场很快开始,暹罗队的巴颂对战英吉队的王牌。
巴颂也是本届恩宁钢琴大赛的一匹黑马,但他的成绩相比江离就显得黯淡许多,他既没有展现特别出彩的原创曲子,也没有遇到特别强大的对手,经历激烈惊险的比赛,一路走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