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眼角突然晃过一个人影,他本能的去摸拐杖,“谁?!”
“嘿嘿,老子我!”
嘭!
一声闷响,正敲在杨老头的脑袋上,他仰面摔倒,手却一把抓住那人的胸口。
“奶奶的,你个老不死的,敢阴老子!”李小木又朝村长的屁股上踹了几脚,用力一挣,终于把老头儿的手拽脱,在他的怀里一阵翻,最后把那一大包迷药收入自己的口袋里,又啐了几口,扬长而去……
只是他没瞧见,身后村中的某几处正隐隐透出火光,风势越来越大,红通通的光愈发夺目……
……
“爹!”铁奋站在村口狂叫着,“大莲!”
整个村子好像被地狱之火笼罩起来,火光熊熊,映红了半边天空,栅墙绷断声、婴儿哭啼声、女人叫喊声响成了一片,火焰吞噬着一切,彷如地狱……
铁奋想冲进火场,但被斜插里窜来的一人拦住了,“你放开我!”铁奋狂吼道。
“来不及了——”祝史把他按到地上,“你去了只是送死!”
“放开!我爹娘和妹妹——”
“你死了,他们的仇谁去报?”
“可——唉!”铁奋的眼圈儿通红。
……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终于熄去了火势,铁奋冲进村子,道路两边的景象让他心底猛沉,一具具焦糊的尸体,一栋栋塌倒的房屋,偌大一个村子里,竟没有几个幸存者,他终于在自家的房门前,看到了那个佝偻在一起的干枯尸体,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
“爹!”他跪倒在地,仰天痛哭。
“活着的人说,他们逃走后,村子里就起了火。”祝史身后站着十几个衣衫破烂的老人和孩子,只有他们没被迷倒,“乡亲们忙着救火,来不及追他们。”
铁奋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只不过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祝史叹气道。
铁奋跪在地上,托起杨村长焦枯的右手,轻轻掰开,眼中已充了血,“就是他!李小木——我与你不共戴天!”老头儿掌中,赫然躺着一块儿被熏得黑黢黢的令牌……
……
李小木返回到马车上,就开始翻东找西。
“你丢什么了?”洛淑儿有些犯困,“还让不让人睡?!”
“没、没什么!”李小木急得满头大汗,幸好夜深车黑,没人注意到,“好像少了几两银子。”他怎么敢说把“静淼令”弄丢了。
暴雨突至,众人刚刚转好的心情又被浇灭了,李小木让大头回车棚里歇着,自己留在外面赶车,大头开始还不干,但在李小木的严声呵斥下,最终还是乖乖的钻进了车厢,李小木披着蓑衣,看向蒙蒙雨气的夜路有些出神儿,马蹄“噗噗”急响,落在泥泞的雨水中,溅起点点泥花。
突然,马匹嘶叫一声,扬蹄半跃,后面的车厢重重一颠,刚刚睡着的几人惊坐而起,洛淑儿气道:“李小木,你是不是故意的?!”
“嘘——”李小木从背后拔出长剑,“有些不对!”
几人都警惕起来,掀开箱帘,发现前面的雨幕中隐隐有影子在晃动。
马儿好像受惊了,蹄子乱捣,车身一阵剧晃,洛淑儿正要跳下去,忽然听到后方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七、八个人飞掠而过,个个身着青衣,脚步飞快。
陶桃一把按住洛淑儿,面色有些凝重,“是‘狩灵人’,我们不要招惹。”她压低声音。
“‘狩灵人’?”洛淑儿一愣,“他们不是远居塞外吗?怎么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