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破皮卡,回南泉老区探亲访友去了。
其实在这一家人里头,费柴找人是最容易的,因为他在地震前后,因为工作关系,并没有完全和老朋友的关系割裂开,更何况张婉茹就在附近呢?
费柴第一个联系的人就是张婉茹。张婉茹接到费柴的电话就在电话里笑着说:“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费柴说:“你埋怨我?”
张婉茹说:“哪里敢啊,你高升了,惹不起。”
费柴说:“哪里的话哦,我现在是随波逐流,还不知道哪里才算是一站呢。我这也才回来,刚被闲置了好几个月。”
张婉茹说:“知道知道,吴总都跟我说了,他还埋怨你,有这么大的事情干嘛不跟他聊聊,作为朋友,也可以提点建设性意见嘛,不过他后来又说,你就是这德行的,你不说,别人最好也别问。”
费柴笑道:“这家伙,最懂我了。那什么,我这几天也没事,约个时间大家吃顿饭聚聚?”
张婉茹说:“没问题啊,只是最好就这一两天,过了我有事儿。”
费柴笑着问:“这么忙啊,什么事儿?”
张婉茹犹豫了一下说:“嗯,你不会想知道的。”
费柴忽觉得心里隐隐的一痛,然后强作笑颜道:“无非就是男婚女嫁的事情嘛,是去领证还是去照婚纱啊。”
张婉茹半天没说话,等费柴在电话里问:“你还在吗?”之后,她才幽幽地说:“我忽然发现我有点儿恨你呢,你呢?”
费柴叹道:“我有时候也有这种想法。”
两人说到此处,忽然发现没有了可说的话,又愣了一阵,费柴才说:“那,那就这样,我们换个时间联系。”
张婉茹说:“好的,你以后也要好好的哦。”
费柴‘嗯’了一声,挂了电话,随后又想起还没和张婉茹约见面的时间呢,于是又抓起电话,却发现始终把号码按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