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谈起沈浩,据邱奇老婆介绍说:因为这次地震,老邱参与修建的房子几乎全塌了,他怕担责任,所以把家人都转移到省城去了,财产也做了些处理,可最后听说有上头领导和专家发话了,说是这么大的地震,无论是有抗震结构的房子还是豆腐渣工程,统统都是要塌的,既然都是要塌的,那么再追究所谓的责任就没有意义了,现在最重要的任务第一是抗震救灾,第二是灾后重建。这话里套着别的话,所以老沈最近正上下活动,不日即可重返南泉,虽说上下活动和抗震捐资花了不少的钱,但老沈左右一算,在灾后重建的工程里,不但能把这些钱全赚回来,还能狠狠的赚上一大笔呢。
费柴听了这话,心里挺不舒服的,虽然他和沈浩交情不错,也不想非得追他一个什么责任,可是总觉得这里头的逻辑怪模怪样的,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总结出来就是一句话,地震里死难的人那就算是倒霉,因为没人能为此负起责任来。若说和房屋质量没关系,为什么以鬼子楼和一批加固过的房屋不但没有倒塌,反而现在还在使用?可就这一点来说,不是他费柴能解决的问题,于是他叹着气干笑了两声,岔开话题问:“对了,刚才我问底下人,人家说老沈没回来之前这边是赵经理负责,你知道怎么找着他吗?”
邱奇老婆先是一呆,然后笑着说:“你别听他们瞎说,哪里有什么赵经理,老沈不在,这边又没什么人,我就先帮老沈管管这边的杂事儿,你有什么是先跟我说呗。”
费柴这才反应过来,记得以前依稀有人提起过,邱奇的老婆似乎就姓赵,自己真是脑子短路,居然没想起这一茬来,于是就笑着道歉,正式的询问了她的名字,原来邱奇的老婆其实叫赵玉芳,而她也笑着嗔怪了费柴一阵子,怪他做了这么久邻居居然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费柴也再三笑着道歉,最后赵玉芳说:“唉……自从老邱走了,我很久都没这么笑过了。”
费柴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黯然,沉默了几秒钟才说:“其实我这次回来也没其他的事,就是想看看家里还有什么东西剩下,其他的也无所谓了,主要就是一些相册影集还有电脑什么的,里头有不少……”
赵玉芳忙说:“我明白我明白,其实你不在这段日子,我都帮你收着呢,专门找了见板房防着,就等着你回来取呢。”
费柴有点喜出望外,他其实没抱多少希望的,于是眼睛一亮说:“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赵玉芳似乎很体谅他的心情,于是就拿了手电筒说:“那就跟我来。”
两人出了门,费柴在她后面跟着,七扭八拐的走了几分钟,来到一排低矮的板房前,赵玉芳一边拿钥匙一边说:“凡是废墟里刨出来的东西我都整理好了,编了号放在这边,你家的东西我差不多认识,所以就单独放了也没编号。
打开门,虽然里面堆的东西是乱七八糟,但是费柴却一眼就认出了这些都是自家的东西,睹物思人,费柴的心里又绞痛起来,他的手摸过一件又一件的家具物件,一幕幕往日家居生活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忍不住溘然泪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费柴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笑着用手背擦擦眼睛掩饰地说:“呵呵,有点灰大……”
再看赵玉芳那儿,到底也是女人,情感丰富,和费柴也差不多,所以也颇为理解地说:“是啊,这里没人打扫,确实灰大……”
两人在仓库里待了好一阵子,费柴才说:“咱们还是回去,这里连个坐地儿都没有啊,呵呵。”
在回去的路上,两人沉默了许多,不似来的路上有说有笑了。
回到赵玉芳房间,她问:“你安顿好了吗?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搬走啊。”
费柴说:“我现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