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生之中从来没有这么屈憋和尴尬过。
“痊愈?”我的怒火更甚,“我本来是好端端的人,被你害得现在只剩下几年寿命了,这叫痊愈?几个臭钱就把我打发了,三年都没有出现过,这就叫尽力?”
“什么?”老林和吴章雅惊叫一声。
“阿弥陀佛!”对面的老和尚同时合掌念了一声佛号,充满慈悲祥和气息,我狂怒的心情像是被凉风拂过,冷静了几分,这才想到这件事是不能让老林和吴章雅知道的。小雪似乎有些怕老和尚,立即没有任何动静了。
陆成山简直比一条落水狗还要狼狈,他以为我永远不会醒来,没人知道他这件糗事了,哪曾想我不仅醒了,还当着他这么多同事和高人的面抖出来,比在他头上倒马桶更难堪,什么脸都丢尽了。
我还想再骂,林梅突然抓住了我的左手臂,抓得越来越紧,指甲深深地陷入肉中,而且她的手还在颤抖。我转头望向林梅,发现她原本就很苍白的脸这时一点血色都没有,全身都在微微颤抖,一脸惊恐地望着陆成山。
“是他,是他……”林梅的声音也在颤抖,那是极度的惊惧和紧张造成的。
“原来蛇肠谷里面的人是你杀的!”我立即想到了林梅紧张和恐惧的原因,指着陆成山再次怒吼,居高临下,强大的气势几乎要把陆成山压得粉碎。
陆成山这时才把目光转移到了林梅身上,脸上带着疑惑之色,并没认出林梅来。他队伍中有一个人向前几步,冷森森道:“原来蛇肠谷还有余孽,难怪又闹得沸沸扬扬。”
“他,他……”林梅指向说话的人,颤抖得更加厉害,但眼中的惊惧已经变成了怒火,要把整个世界燃烧的怒火!
我望向那人,看上去他只有四十来岁,高颧骨细眼睛弯钩鼻,身上是质地极好的衬衣,手腕上戴的是金壳手表,带间的皮带镶着钻石,金戒指上镶着一颗硕大的红宝石……也许有人会以为他是“成功人士”,但我觉得他只是个暴发户。
“你认识他?”我问林梅,林梅因为愤怒和激动,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连连点头。我瞬间明白了,林梅从来没有下山,没有见过外人,那么眼前这个男人必定是蛇肠谷的人,又与陆成山在一起,不是那个下毒的内奸还有谁?
陆成山正好找不到台阶可以下,这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说:“对,果然是蛇肠谷的余孽……”
我心念电转,刚才太激动说话太直接,陆成山丢人丢到家了,老羞成怒之下,很有可能把我诬为反贼乱党杀人灭口,所以今天应该以脱身为第一,报仇讨债之类的以后再说。动手我肯定不是陆成山的对手,动口却未必了,我立即抢着说:“我们是附近的村民,不知道什么余孽,陆成山,莫非你怕丑事外传想要杀人灭口?那你可得把这里所有人都杀了才行!”
老林发觉不对劲,端起了猎枪:“你们是什么人?”
对面的阿良已经打开了随身的箱子,飞快地拿出一把崭新的折叠式突击步枪,对准了老林,火力岂止是强十倍?
“阿弥陀佛!”老和尚又念了一声佛号。
陆成山无地自容,当然更不能杀了所有人灭口,只能怒斥:“把枪收起来,我是杀人如麻的大魔头吗?我说过要动手了吗?三年前确实是我失手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谁都不能避免。当时我就已经尽力弥补了,现在我同样还会尽力弥补,如果你非要我用命来偿的话,尽管动手,我绝不反抗。”
这一番话铿锵有声,对方的人大多点头,每个人都难免做错事,只要勇于面对并承担后果,还是能得到别人的原谅和尊重。
暴发户叫道:“别人我不能肯定,那个女子绝对是从蛇肠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