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名有姓,出身贵重,比他这个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高贵得多了。
宋静姝来得早些,已经在一旁落座,她是被皇帝要挟来的,她本来都不想再面对湘湘,而皇后再也不会来向她行礼问安,娇小的人顶着一身荣光从身前走过,静姝却垂着脸,根本不敢抬头看。
皇帝没有与皇后废话,他不见湘湘,本觉得奇怪,但今天的事湘湘不在也无所谓,只要让齐晦颜面扫地,只要让他在军中被人耻笑怀疑,他不好过,天下人都别想好。
皇帝阴鸷的眼眸里,带着对人世的戏谑和暴虐,他自己尚不知道,底下的文武官员却看得清清楚楚,皇帝简直就是先帝在世。
“皇上,可以了吗?”有内侍上前询问,“朔亲王和文武百官都到齐了,连皇后娘娘都到了,就只有湘妃娘娘……”
“可以了。”皇帝弹了弹手指,他没有力气向群臣吆喝,更不可能站起来挥斥方遒,可是能在一旁看,他也满足了。
内侍走上前,朗声说皇上为振奋军心,特备下歌舞美酒,为将士壮行,歌舞之后会宣旨为朔亲王亲授佩剑,之后便一声高呼,门前涌入宫女内侍,在明德殿前铺下红毯。
舞乐渐渐响起,如云美眷鱼贯而入,可围观的大臣们都意兴阑珊,将军们更是紧紧蹙眉,这种时候,谁要看人歌舞,恨不得上前驱散舞娘们,赶紧走人。
但此刻,浮躁的鼓乐调声一转,变得悠扬婉转,声声带着浩然正气,看似柔弱的舞娘们迎到殿门前,摇身一变软甲上身,一个个佩剑握在手,银光闪闪中。
便见领舞之人从门前来,众人高高抬起打鼓,舞者翩然其上,她一身飒爽白衣英气逼人,一招一式柔中带刚,悠扬乐声变得铿锵有力,刀剑划过长空,激发着每一个人的热血。
座上皇帝呆了,静姝呆了,立在台阶下的齐晦,更是目不转睛,这是湘湘,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湘湘起舞,他一激动,忘记了湘湘有着身孕,回过神时恨不得立刻飞身而上,把湘湘从高台接下来。他以为这是皇帝的安排,心中本有几分怨,可看到湘湘掠过自己脸上时那骄傲的目光,他忽然又觉得,湘湘似乎不是被迫的。
舞乐渐止,大鼓稳稳落地,舞娘们簇拥而上,湘湘被挡在了中间,谁也没看清到底怎么回事,只见到一抹鲜红闪过,当舞娘们散开时,方才一袭白衣的舞者,已然换了金灿灿的红袍。
庄重的正红裙袍上,祥云璀璨夺目,仿佛不是阳光落在她的身上,一步步走来,竟是自身带着光芒。
“这不是湘妃娘娘吗……”
底下有人出声,这才看清了起舞的美人,竟是湘妃,一时有些躁动,将士们也尴尬地看着齐晦,齐晦眉头紧锁,只见湘湘径直走向皇帝,但止于台阶之下,没再往前走。
座上皇帝一面承受着伤痛的折磨,一面被湘湘撩拨得热血沸腾,这就是他想要的女人,这次是他想要的女人,而今天这个女人会属于他,他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这个女人是他齐旭的。
方才那内侍见这光景,不得已朝皇帝看了眼,皇帝冷笑着:“爱妃来了才好,快快宣旨,快快宣旨。”
内侍忙喊上礼官,敦促他宣读圣旨,礼官还沉浸在湘妃的舞姿中,一时慌慌张张,颤抖着双手展开圣旨。可看了几行眼珠子一瞪,有些不知所措,身后的内侍却催促:“赶紧的,皇上等不及了。”
礼官不得已,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朕嗣服丕构,君临万邦,失守宗祧,越在草莽。今国家存亡之际,天灾**,群僚所言,皆朕之过。朕继位以来,人冤不能理,吏黠不能禁;轻用人力,缮修宫宇,出入无节,喜怒过差……”
复杂的词眼,一声声都是皇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