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发射出去,威力巨大,沈嫣听得很仔细,师徒俩像换了个身份似的,而湘湘显摆的都是平日从齐晦那儿听来的,其实她自己也没亲眼瞧过几样。
那边齐晦正道:“若是换一种木材做弩臂,应当能减轻重量,但是要找到能承受弩箭射出去威力且又轻便的木材不容易。“
王将军叹息:“我这点本事,都是昔日向王爷的舅父慕先生学的皮毛,倘若慕家尚在,还需要我这劳什子做什么,我帝国大军的武器,必然更威猛。”
齐晦道:“慕家不在,王将军就是希望,若连您都不在,国家才真正将陷入危亡。”
此刻世峰已经试了手,亦道弩臂太过沉重,简风上去时,他直接抛给他,简风捧着往后踉跄了好几步,但等他上手时,弩箭很容易就发射出去,弓弩果然避免了弓箭必须需要技巧和力量的问题,但太过沉重不宜随身作战,所以如今大多造为弩车,布阵远距离攻击。
齐晦不宜说慕家人尚在,但他的确能帮王将军解决这个问题,说他会再寻昔日与慕家有往来的能工巧匠来尝试解决这个问题,一行人去看火炮,填装了弹药后正要引燃时,门前侍卫急匆匆闯进来说:“将军,圣驾来了,已在半里地外。”
众人面面相觑,王将军立刻着人卸下弹药,外面原本集结的大军已经散去,他只带着一队侍卫与齐晦诸人出迎,本打算将二位女眷藏起来,但这里是军营,出入都是男人,实在没地方可藏。且皇帝若一时半刻不走,困着王妃和沈小姐,也实在不妥。齐晦用眼神询问湘湘的意思,她大大方方地就跟在了丈夫身旁。
他们迎出来时,銮驾已进入军营,王将军率众上前,御辇停止,一群内侍卫太监上前拥簇皇帝下车,皇帝一身玄色金龙大袍,气势昂扬地走来,朗声笑道:“听闻二弟来了火器营,朕也想来看一看,正好去宗庙为先帝上香,就顺道来了。”
宗庙与火器营南北相隔,这顺道二字不如不说,可皇帝不在乎,大步走来,目光将众人一一扫过,见到湘湘在齐晦身边,心内虽是翻江倒海,面上不动声色,道:“既知二弟带着弟妹来,朕也请皇后同行,她们妯娌本该多多往来。”便毫不客气地对湘湘说,“皇后年幼,莫家又惨遭变故,如今在宫中十分孤单,还望弟妹时常进宫相伴。”
湘湘欠身不言语,谦逊地低垂目光,根本不正眼看皇帝,也无所谓皇帝脸上是友好的笑容,还是猥琐的目光。可言语之中,忽然觉得有人当在了身前,那边皇帝正与王将军说话,湘湘抬起头,看到是庞公子过来与齐晦并肩,却是把沈先生完完整整挡在了身后,先生虽然身条修长,可比起男子就瘦弱许多,这样挡着,皇帝可就看不见了。
皇帝与王将军带着众人往营房走,湘湘和沈嫣渐渐往后退,庞公子的几位亲信侍卫在她们身边,待皇帝去试手弓弩时,她们俩被侍卫挡着,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之后的行程,王将军、齐晦诸人围着皇帝,湘湘和沈嫣被侍卫保护着,火炮震响时,两人捂着耳朵什么都看不见,湘湘在先生耳边说:“真是白白来了一回。”
圣驾将要离去时,皇帝果然按捺不住,竟道:“二弟不如随朕回宫,皇后摆下素宴,你我兄弟一起祭奠父皇。”
齐晦淡然道:“方才火炮地动山摇,内子说心口稍有不适,正要送她回府就医,请皇上恕罪,今日不能同往。”
皇帝看了看湘湘,明明气色极好,心内不免妒火燃烧,齐晦真是把妻子保护的牢牢的,把他防在千里之外,而这湘湘似乎也知道什么,连正眼都不看他。
气愤地坐回御辇,再回首见众人行礼相送,看到湘湘端庄稳重的模样,他心里又有了别的想法,湘湘作为齐晦的妻子,自然该恪守妇道,若是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