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很麻烦的事。”蒋介石有感而发。
“蒋公可有所指?”武爱华其实就是来为蒋介石“解惑”的。
“譬如这国家体制,就是一个大麻烦。如何进行权力架构,权力又如何制约,中央和地方关系等,说起来就令人头痛。”蒋介石说到这儿,还真揉了揉他的脑袋。
“其实,美国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基本的样本,欧洲一些国家则提供了另外的样本,他们几十年几百年长盛不衰,证明这种政治体制有其合理性。”武爱华想了想,继续说道,“关键是每一项制度要落到实处,每一个人要尽其力、尽其责。譬如美国总统,他既是国家元首,又是三军统帅,但并不是说他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中国人在这方面是很有智慧的,有所为,有所不为,己所不为,勿施于人。”讲到这里,武爱华又顿了顿说:
“如果我们把这种道德理想,转化为制度设计,我相信,总统的权力也会受到限制的。”
“就中央和地方的关系而言,我以为,过去的中央政府缺少权威,地方自行其是。其根源不在于中央不够强大,而在于党派政治,一国之领袖,必须代表一国之各阶层民众之利益,而不是某个党派之利益!”武爱华这话,是非常尖锐的。
听到这里,蒋介石又问到一个关键问题,“没有党派,又怎么凝聚民众?”
武爱华立即回答道:“我不以为中国过去的党派做过凝聚民众的工作,或许在推翻满清之时有过这方面的作用,但在推翻满清之后,党派的作用更多的是在分裂民众,煽动民众,将民众人为地对立起来。事实上,将民众凝聚到党派之下,也未必符合民众利益,它在某种情况下,可能是对民众的政治绑架!这也是我之所以强调要淡化党派、弱化党派的原因!”
“可是,像美国和欧洲,他们不是党派轮流执政吗?”蒋介石对国际社会还是有一些研究。
“请问蒋公,我们的党派有那些他们的党派成熟吗?他们的党派,只在选举和投票时才有这种意识,而我们的党派,在日常生活中也在试图建立权力与优势,这,是正常的吗?此外,国内的一些党派太强调与其他党派的斗争与对立,而看不到大家都是中国人这个最基本的前提,这其实就是所谓的‘窝里斗’,试问,这样的党派如何能够带领中国走向强盛?”
武爱华这样说,并不是特别针对某个党,而是民国政党政治的现实,譬如邓演达、李济深就曾经在香港成立过第三党,这个党,带有非常明显的“反蒋”倾向。
“爱华,我有一个对你的看法,你可别生气啊。”蒋介石突然说道。
“蒋公请说。”武爱华郑重地说道,神情一下也严肃起来。
“你的这些观点,我相信中国有很多人也思考过,至少,我就曾经思考过。可是,这些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说得不好听点,你这是理想主义!”蒋介石也不客气。意识是,你武爱华对于政治,还很嫩呢。
“蒋公,你说的是事实,我这些观点,确实很理想主义!可是,蒋公,你们的军事调查统计局以及国民党中央调查统计局,对闽、粤两地也在搜集情报。我要说的是,在闽粤包括察哈尔省,反对我和国防军的人不是没有,但那只是绝少数;因为,闽粤和察哈尔的政策,充分地考虑到了社会各阶层民众的愿望与利益,即便某个特定时期,某个阶层的利益受到了损失,我们也会在未来的政策中调整过来;同时,政府要通过兴办实业、剿灭土匪、打击恶霸、兴办交通、发展教育、改善民生等方式,为民众提供更好的生活环境,让各队层民众都感觉到有奔头,这样,矛盾就会愈来愈小,而政府的威信也会得到确立,这样坚持下去,何愁国家不强、民族不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