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爱卿,坐!”李渊说道。
段文操摇摇头,道:“微臣不敢坐。”
“为何?”李渊不由一愣。
段文操深深呼吸了一口气,道:“陛下,微臣这个消息石破天惊,还望陛下知道之后,不要惊慌。”
李渊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道:“文操,究竟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陛下,潼关,潼关失守了!”段文操一语,如同天崩地裂,震得李渊半响说不出话来。李渊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段文操,猛地站起身来,口气十分艰难而苦涩,道:“段爱卿,你说什么,潼关失守了?!”
“陛下,潼关的确失守了!”段文操再度肯定地说道。
李渊眉头紧皱,手掌微微颤抖,忽然,大喝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就地倒下。
段文操和王欣俊急忙扑了上去,道:“陛下!”
李建成得到父皇昏迷的消息,显得有些不敢置信,他不明白,父皇怎么会突然病倒,而且还口吐鲜血?难道说,是潼关失守的消息,传入了父皇的耳中了吗?
到底是谁,在乱嚼舌根?明明知道父皇身子不好,偏偏要去告诉他?在这个骨节眼上,不是在添乱吗?李建成在得到消息之后,匆匆赶往皇宫,进入父皇的寝宫,张莹莹和尹春华正在服侍着李渊,替他洁面,擦拭身子。
李建成走进去,一名御医正在收拾行李,李建成忙道:“父皇怎样了?”
“陛下已经醒了。”御医说道,又低声说道:“陛下受惊过度,千万不能再受到惊吓了。”
李建成点头,表示理解,他略作沉吟,走了过去。脚步声惊醒了尹春华和张莹莹,两人不约而同抬起头来,看见李建成,均是脸色一变,抬起木盆匆匆走了出去。
李渊已经醒了,身子也被擦得干干净净。此时正半躺在床上,听见脚步声,问道:“建成,是你吗?”
“儿臣李建成见过父皇!”李建成上前几步,行礼。
“建成,你有什么话,想要给父皇说吗?”李渊缓缓说道。
李建成毫不犹豫,忙跪倒在地上,道:“父皇,儿臣知错。”
“知错?你知道什么错?”李渊淡淡的笑道。
李建成忙道:“父皇,潼关在数日前已经失守,可是儿臣担心父皇的身子,因此没有禀告。”
“哼。”李渊冷哼了一声,心中略微舒服了一些。太子毕竟是孝子,百善孝为先,李渊是知道的,也就容易理解。
李建成又道:“父皇,潼关已经失守,杨侑小儿故意放走败兵,扰乱关中军心,其心可诛。”
“你,有好的办法了吗?”李渊问道。
李建成摇摇头,道:“暂时没有想到对策,败兵已经三三两两逃出城中,儿臣并不确定究竟有哪些人,知道潼关已经失守。”
李渊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这的确是一个大问题,如今关中最为重要的问题,是军心民心不稳的问题。只有稳定了军心民心,大唐才有希望取胜。可是,该怎么办?
李渊眯起了眼睛,想了想,道:“堵不如疏。”
“父皇,你的意思是?”李建成有些惊讶。
“既然潼关失守的事情,已经不可避免,更为他人所知,那不如公开消息,说潼关已经失守。不过,在公布这个消息之前,还要做出一些准备。”李渊沉吟着,说道。
“隋军杀来,气势汹汹,只有大肆渲染隋人凶狠,才能让关中军民同仇敌忾,一致对外。”李渊又道。
李建成眼睛一亮,道:“父皇,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