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黑灯瞎火,秦义有理由相信,就算隋军知道吃了亏,一时之间,也无法攻下叶县。一旦隋军撤退,秦义就准备步段达后尘,撤出叶县。
叶县南门的火焰,段达已经看见,他知道,寅时已到,隋军也杀到了南门,段达扫视了一眼身边的徐汉、杨保救等人一眼,喝道:“打开北门,立刻渡过澧水,回转伊阙,所有人不得喧哗!”此时,战马也被缠住了嘴巴,马蹄用布匹裹住。
诸将闻言,默默点头,旋即,北门被打开,杨保救在前,领着士兵鱼贯而出,一万多士兵就像一条长龙,朝着澧水的渡口行去。士兵们没有举火把,只能依靠夜色行进,因此速度有些慢。
段达眯起了眼睛,看着士兵走出北门,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他左右看了一眼,示意一旁的段文哲。段文哲会意,偷偷朝着东门而行,段达默默后退了几步,带着数十名亲兵赶上了段文哲,朝着东方奔去。段达的想法便是从东方的渡口渡过澧水,然后回到颍川。
此时的杨保救、徐汉等人并不知道,陈王段达已经将他们给卖了,大军依旧北行。
叶县南门,裴行俨离城门已经不足百步,他眯起了眼睛,打量着城头,叶县城内除了越来越大的火势之外,喊杀声几乎没有变化。而城头一片黑暗,这显然不寻常,再说了,秦义若是叛变,第一时间乃是占领南门,并将城门打开,可是裴行俨已经狂奔了数百步,这城门依旧紧闭,显然有诈。
城头上,秦义冷冷地看着城外,心中带着得意,看起来隋军也不怎样嘛,如此雕虫小技就将隋军骗得团团转。秦义决定将隋军主将射杀,这样,就算日后陛下怪罪,他毕竟有斩杀之功,也可将功补过。
秦义已经决定,击退了这一波隋兵之后,他就从北门撤出叶县。想到此,秦义默默地举起了手,示意郑兵张弓搭箭,随时准备射击。隋军此时离城门已经不足五十步,秦义决定让隋军靠的再近一些,这样弩箭的威力更大,杀死的敌人会更多。
城外,狂奔中的裴行俨忽然冷笑了一声,取了长毛在手,看看距离差不多了,喝道:“准备,抛!”说着,奋力一掷,长矛在夜空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城头。
“啊!”一名郑兵被一矛刺穿了身子,一声厉声尖叫。
秦义尚未反应过来,就见眼前密密麻麻的亮****而来,秦义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还是本能地朝着城墙角落窜了过去。刚刚在破烂不堪的女墙边上停下,就听见袍泽们的惨叫声响起。隋军的长毛十分锋利,虽然是仰攻,但威力不减,不少郑兵被长毛刺穿了胸口,当即丧命。侥幸不死的,手臂或是大腿被刺穿,不得不扔掉了手中弓箭,捂着伤口连声哀叫。
“直娘贼!”秦义反应极快,立刻就知道上当了。他站起身来,看着城外,道:“兄弟们,射箭!”
隋军虽然占了先手,但郑军毕竟还有城墙作为依仗。而且隋军的长矛最多能抛射两次,之后长矛用尽,对城头的威胁大减,便是郑军反击的时候了。可是,秦义话音刚落,就见前排的隋军迅速取下了弓箭,对着城头就是议论抛射。
“夺夺夺!”密集的箭羽甚至击中了城楼,牢牢地钉在了木头上。郑军被压制的无法还手,秦义大怒,直娘贼,隋军一来就主动发起了进攻,显然没有中计啊。该死的陈王,还自以为是,以为杨侑已经中计。
秦义觉得十分后悔,早知道他就不断后了,他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北方,想必这个时候,段达、段文哲等人应该已经逃出了北门,正在渡河。一想到这里,秦义心中的战意就减了数分,凭什么老子在这拼死拼活,你们却溜之大吉?
秦义不是笨蛋,略略思考之后,决定逃走。他要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