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声,另一个声音响起:“窦建德,你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崔正恒大怒,夏王何等身份,岂容此人直呼姓名?他正要呵斥此人的无理,窦建德却伸手拦住了他,示意他不可冲动,此时的百姓非常激动,若是处理不好,矛盾就会激化,甚至可能会死人。如此,就会辜负了陛下的重托。
窦建德淡淡地笑了,此时的他,已经明白,这绝对是有人暗中捣乱。如今最为迫切的,是要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百姓群情激奋,必须要妥善处置,而这个时候,为了不影响陛下的大业,窦建德只得委屈一下自己。他拱拱手,道:“诸位乡亲,请容我一言。”
“我窦建德在河北的名声,诸位想必是所有耳闻。”窦建德说道。
“哈哈,谁不知道你窦建德先是隋臣,后来又先后依附高士达、李密,但最终又背弃了他们自立。如此三姓家奴,能有什么名声?”另一个声音响起。
窦建德握紧了拳头,他虽然为人和善、仁厚,但面对这样的挑衅,脾气再好,也会愤怒。不过,此时他的心中更加明确,在百姓之中捣乱的,不是瓦岗李密的探子,便是王世充的探子,他们混在人群之中,便是要浑水摸鱼,趁机捣乱。心中确定了之后,窦建德心中更有了几分把握。
“大隋天子仁慈,因此才会派我在此发放粮食,赈济灾民。诸位乡亲,可以去各县打听打听,是不是有这回事?”窦建德声音依旧响起,不紧不慢,带着极强的亲和力。这一次底下没有了反驳的声音。
窦建德环顾了四周一眼,继续说道:“诸位乡亲,你们可知道,自从天灾以来,大隋的君臣,无不在关心着如何救灾,甚至不惜与河北的世家谈判,令他们交出一部分的土地,以供愿意留在河北的百姓耕种!”
“乡亲们,你们可知道,陛下付出了多少的代价?陛下在付出万金的情况下,还要免除世家三年的赋税,同时招募世家子弟入仕,才换取了河北世家的支持!”窦建德继续说道,作为这一次赈灾事件的主持者,他对此事非诚清楚。拜访清河崔家、清河张家、博陵崔家以及范阳卢家等等,都是他亲力亲为。
“而留在河北的乡亲们,除了得到土地、粮食,也会免税三年!我相信,如此仁慈的陛下,断然不会做出对不起诸位乡亲们的事情来。”窦建德依旧说道。
窦建德话简单地分析着,他的话让城下的百姓窃窃私语。不错,陛下肯救灾,必然是仁慈之主。而且这几年,他们也曾听说大隋治下的各个郡县,百姓生活富裕,让他们十分羡慕。
人群中央,几个老者一番窃窃私语之后,一个老者拄着拐杖缓缓走了出来,此人是济北郡张姓族人的族长,在受灾的第一时间,他就带着族人逃到了河北。只听他高声道:“夏王,老朽是济北郡张氏族人,名叫张德忠。老朽代表张氏族人,想要说一些话。”
“老人家,请说。”窦建德间老者约莫有七十多岁的模样,于是说道。
张德忠拱拱手,道:“我等在济北郡之时,就曾听闻大隋天子的圣明,如今大河南北都受灾,大隋天子能赈灾,让我等有一口饭吃,能够继续生存下去。这个恩,老朽自然是感激的。”
“可是,一个人的十根手指,毕竟有长有短。天子虽然一心救灾,却难保有人趁机作乱。”张德忠这话,若有所指,让窦建德微微点头,这个老者,倒是明事理。
“适才夏王之言,老朽自然明白。只是,如今这一家七口,在吃过了大夫开的药之后,突然暴毙,死的不明不白。老朽代表灾民,想要请夏王给一个交代,这不算过分吧?”张德忠说道。
窦建德点头,人命关天,死了七个人,如果他窦建德第一时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