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身体上的老,还有心中的老,原来,自己对无休止的的战争已经厌倦了吗?已经对无尽的杀戮厌倦了吗?
或许,线儿说得对,是该急流勇退的时候了。窦建德心中暗暗下了决心,如果能挺过这一关,等到大隋北上,他就拱手将河北想让,也像萧铣一样,过着优哉游哉的日子,何乐而不为?
窦建德想着的时候,曹旦已经让亲兵端来了热水,然后他拧干了锦帕,递给了窦建德,道:“夏王,擦一擦脸吧!”
窦建德也知道,如此以这种模样出现在士兵的眼前,必然会军心是一场大的打击,任何士兵在任何时候,都希望他们的主帅有着饱满的精神,高昂的斗志,这样,主帅才能带领他们战无不胜。
窦建德接过锦帕,慢慢地在脸上擦着,温热的锦帕让他觉得十分舒服,在热气的刺激下,毛孔张开,里面的浊气流出,让窦建德的皮肤变得更有弹性了一些。
擦了一次脸,窦建德将锦帕放入热水里,慢慢地搓着,同时问道:“曹旦,你觉得,这一次能撑过去吗?”
曹旦苦笑一声,如今的形势的确不乐观。可是,即使是不乐观,乐寿毕竟是夏国的首都,窦建德经营了多年,半年起码能撑住吧?当年王琮在少兵缺粮的情况下,都挡住了窦建德进攻足足两年,那么夏王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夏王能这么问,只能证明了一点,那就是他的心中没有底,而这,恰恰是最可怕的。一个人没有信心,便会什么事情也做不好,哪怕这件事情极为容易。
曹旦不希望看见夏王如此,当即咳嗽一声,道:“夏王,联军虽然来势汹汹,但隋帝已经正在赶来支援,一定要多支撑一些日子。才能等到援军啊。”
窦建德叹息一声,他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心中的压力太大,让他如履薄冰。又仔细地擦了一把脸之后,窦建德觉得精神了许多,对着铜镜看了看,发现整个人果然精神了许多。放下手中锦帕,他立刻朝着外面走去。
窦建德刚刚走出去,女儿窦红线一身戎装走了出来,手中捏着一柄长枪,表情十分严肃,一看见窦建德,立刻说道:“爹,刘黑闼这个反贼竟然敢率兵攻城,请允许出城一战,给他一个教训。”
“胡闹!”窦建德一甩衣袖,有些不满女儿的擅作主张。
“爹,敌人已经兵临城下,若是不出战,恐怕涨了敌人的威风,灭了自己的士气!”窦红线争辩。
这时,苏定方匆匆赶来,看见窦建德,急忙拱拱手,道:“夏王!”
“定方,你来的正好,刘黑闼要攻城了!”窦建德说道,瞧了一眼苏定方,快速地走到城头,双手扶着女墙,朝着外面看去。
汉东军阵列在外,前方是准备攻城的步兵,而在后方,则是数千骑兵,他们手中的刀枪闪亮,泛着阵阵的寒光,显得杀气腾腾。
“咚,咚咚!咚,咚咚!”鼓声渐渐响了起来,随着声音的越来越大,汉东军的士气变得高昂起来。空气也似乎被鼓声惊动,变得暴躁不安,整个乐寿城方圆数里内,杀气冲天,告诉着人们,这里即将发生一场大战。
刘黑闼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缓缓站了起来,乐寿城,我回来了!他冷冷地抬起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半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忽然他猛地一挥手,道:“张君立,将鼓声敲得更大一些!”
“喏!”前方数十步外的张君立听到汉东王的声音,大声应诺着,然后将军令吩咐了下去。
士兵们得到命令,青筋隆起的手臂变得更加鼓涨,他们拼了老命的舞动着鼓槌,恨不得将大鼓给敲碎。鼓声越发激荡,就连数里外的李世民大营也似乎听见了。
李世民口中品着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