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黑闼眯起了眼睛,鹰目盯着弟弟,道:“你怕了?”
刘十善哈哈一笑,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大哥,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永远都会支持你。”
刘黑闼满意地笑了笑,这个弟弟,虽然有些鲁莽,但对自己还是十分忠心的,他拍了拍刘十善的肩膀,道:“十善,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日后,我若君临天下,你便是亲王,与我同享富贵!”
刘十善十分厚道地笑着,刘黑闼坐了下来,伸出黑黑的大手,拆开了信件。其实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判断,夏王能送信来,证明他不想开战,或者说默认了这个结果。刘黑闼带着笑意看着书信,但只是看了两眼,他忽然伸出了大手,狠狠地拍在了案几之上。
“轰!”案几发出一声巨响,轰然倒塌,声音传出去,门外的亲兵急忙闯了进来,同时拔出了横刀,一脸紧张的模样。
刘十善脸带惊讶,急声道:“大哥,怎么了?”
刘黑闼没有说话,他冷冷地站起身来,眼中带着愤怒、仇恨,亲兵们看见他的模样,都十分吃惊,汉东王这是怎么了?刘黑闼的胸膛在急速起伏着,鼻息也变得粗重起来。
刘黑闼的心中虽然很是愤怒,但仍然极力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挥挥手,示意亲兵退下去。
几名亲兵互相看了一眼,将横刀放回刀鞘,慢慢退了出去。
刘十善看着大哥,快步走上前去,将落在地上的书信捡了起来,匆匆一看,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他的妻子也住在汉东王府,汉东王府上的人全部被杀,自然也就包括了他的妻儿。
这可是血海深仇,岂能不报?
“大哥,这是夏王做的吗?”刘十善问道,眼中带着愤怒。
刘黑闼没有说话,刚才的那一掌将他心中的怒气发泄得差不多了,成大事者,大多能控制自己情绪,不管是愤怒,还是喜悦,又或者是其他情绪。而刘黑闼显然是这一类人,他在片刻之后,就能极力控制住的情绪,证明了他的情商非常之高。
刘黑闼一脸阴沉,在快速的思考着。
从书信上来看,夏王对黑狼军的事情只字不提,那么证明他发出这封信的时候,夏王还不知道王伏宝身亡,黑狼军被自己收编。当然,也不排除夏王故意所为,是为了麻痹自己。因为汉东王府的惨剧是大事,远比王伏宝的死还要震撼。
刘黑闼觉得,以夏王的智慧,不会做出这等傻事,即使两人之间已经有隔阂,但在那层纸没有被捅破之前,相信谁也不会傻乎乎地去打破这个默契。
再说,夏王身边的凌敬、宋正本等人都是多智之士,不会放任窦建德做出这等傻事,河北军在此时内讧,那无疑是自毁城墙啊!退一步说,如果窦建德有这种心思,就不会派出黑狼军了。
那么,屠杀了家中妻儿的是何人?刘黑闼握紧了拳头,不断地猜测着,很明显,这个人的所作所为,是希望河北军内乱,然后从中谋利。想通了此节,其幕后主使者就不难猜测了。
最有可能的,就是幽州罗艺,因为自己正在带兵攻打幽州,如果河北军内乱,他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除了罗艺,李唐、瓦岗也有一定的可能性。刘黑闼阴沉着一张脸踱步沉思,刘十善看着大哥阴沉的脸色,不敢说话。
大帐内的空气很是沉闷,仿佛雷雨来临之前的闷热,刘黑闼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数个念头。儿子死了,娶窦红线的最后希望也就断绝了,那个傻乎乎的儿子刘黑闼其实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河北这块富饶的土地,在乎的是夏国数十万兵马,在乎的是他的争霸大业。
可是儿子死了,本来就微弱的希望变的不可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