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她的声音里,几分悲怆,几分不舍,几分无奈:“夏之浓,秋之淡。朝浓暮淡纷飞雁。纷飞雁无眠。人之近,心之远。水近山远香一瓣。香一瓣谁怜?”
很不争气地带着哭腔,那是他很快就要成亲的夫君,婚期都要近了,嫁衣已做好,新宅也置好,只等吉时一到,即刻就要洞房花烛。
却在成亲的前夕,那么不堪。
他答应过她,只娶她一个,一辈子好好爱她,都忘记了吗?
季连别诺被这哭腔震得心中一痛,如被利刃划破心脏,又像是“龙雀”匕首,骤然插进他左肩,猛地吃痛,竟震慑得退了两步。
不可思议。
他的眼前是寸缕不着的纤雪枝。
这个女人的眼里一道狐媚的光,妖娆地笑,仍然扭动着腰肢要扑过来,嘴里yin声lang语:“我知道你也很想的……”
季连别诺的眼睛恢复了澄明,明白刚才着了这女人的道,不禁脸色铁青,在纤雪枝扑将上来之时,迅速出手用力扼住对方的喉咙,厉声道:“纤雪枝,我没想到你是这种女人!”
他确实没太防备她,虽然清楚她与风楚阳有所图谋,但知她没有武功,是以只是警惕了酒菜,以及屋内有无迷香。
在他不动声色打量了四周,并无发现可疑之处,这才放松了警惕。
纤雪枝在他眼里,印象仍然还是多年前救过的小女孩。再如何不堪,也没想到她会用媚功来对付他。并且此类邪功,绝不是一个少女可以施展,不知要经历多少yin邪,才能练成此番功力。
季连别诺只觉胃内翻江倒海,恶心之至。就连手扼住其喉咙,一个光溜溜的身体在他面前,也只有嫌恶的感觉,哪里能有半分春色?
手一松,纤雪枝立时呼吸顺畅,脸色仍然发紫,赤身露体委顿在地上。
她知媚功已破,再要说些脏话,对上季连别诺嫌恶至极的神色,竟是一个字都说不上来。
季连别诺不再看她,心中耳里都是那声声筝音的召唤,哭泣的音调把他的心都唱痛了。他大力推开门,就那么面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华翼也看出了事情的不寻常,出于本能,立时带了几人冲进屋内。
季连别诺忘了阻止,此刻眼里只有月光下正弹唱的燕唯儿,那小小的身影,孤单得令人心碎。
纤雪枝仍然全身赤裸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正要撑起身子起来,却见五六个男子闯了进来。
她愕然,甚至手都忘了遮羞,就那么赤条条显露于人前。她羞愤中,带着绝望。这次机会错过,她将永无再接近季连别诺的可能。
并且,还不知道季连别诺会如何对付她,处置她。“冷情少主”季连别诺的手段,她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她也沦落到如此境地。
冲进来的几人也愕然,未料到是这种状况,都怔在当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听华翼沉声道:“走!”神色讪讪地带着几人从屋内出来。
彼时,季连别诺走近低着头的燕唯儿,轻轻用手抬起她的下巴,那张脸上布满了泪痕,在月光下分外凄凉。他哑声道:“唯儿。”
只觉这一声唤出,心都碎了。
又是“咚”地一声,浑厚而大力地结束,余音颤开,绕出丝丝酸楚的心絮。
燕唯儿仰头,对上季连别诺深邃的眼眸。那目光像是要把她深深吸了进去。
如许深情,之前,却那么不堪。
她的眼泪又一次奔涌而出,手上火辣辣的疼痛。刚才用力过猛,琴弦划伤了纤纤玉指,鲜血竟湿了筝琴。她咬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