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他的唯一。
她已经不是十几岁还在做梦的小姑娘了,也不可能幻想着一个男人真的为你做到罢黜三千后宫,那样的感情别说宫旬不可能给,她也不敢要。
她害怕自己承担不起这样一份感情。
她没法以等同的感情回报。
但她开始想要一个家庭。
一个幸福的、孩子和睦、热闹的家庭。
有这种想法的时候,路曼声着实吓了一跳。或许女人都是这样,在上了一定年纪、在奔波了多年之后,想要过安定的生活。也想要一群可爱的孩子,让他们围绕在自己的身边,看他们欢笑、一天天长大。
路曼声甚至还在想,如果是她的孩子,出生在这大尧皇宫里,她一定要用最多的爱来爱他们,让他们兄弟之间相互谦让和爱护,绝不能发生手足相残的惨事。
只是想到后来,路曼声又忍不住担心她的梦想只是奢望。
会不会她很快就失宠了,嗯,像无数的后宫女人一样,关在冷宫里度日。或者说一日日在自己的宫殿里,感慨着年华易逝、容颜不在?
路曼声随即摇头,她不会变成这样。有些事情不去过高期望,那落空时就不会太失望。
一切就让它顺其自然吧,明天的生活,永远只有明天才知道是什么滋味。
“六弟妹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看见慕殊了,她可是说了,不管那小东西回去怎么卖乖,她都要打他的屁股。”
路曼声噗地笑了。
“我猜元宝肯定会说:娘,我都已经大了,你不能再打我屁股。”
金名楼也笑了笑,“他还会抱六弟的大腿,不过六弟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帮他。”
“我可是听说金六公子经常为孩子说情的。”
“在六弟六妹一家,慕殊是食物链底端,也只有靠抱六弟的大腿,才能活得逍遥。”
这个说法路曼声还真听说过。
“哈哈哈哈哈!原来那个骄傲的小子只是食物链底端,下次见到他可以好好嘲笑他一下了。”
伴随着这熟悉的笑声,宫旬踏进了殿来。
路曼声起身,望着刚回来的人,很自然地上去接过他的大氅,递给了香儿。
“殿下回来了。”
“听说家里来了贵客,我这个做主人的当然要回来好生招待。”
路曼声有些羞赧。
从宫旬嘴里听到家还有一家之主的字样,让她的心里总有一种很异样的感受。
“太子殿下。”金名楼拱手。
“金大人,听闻你到来,本宫可是好生喜悦。上次在大杨本宫身陷囹圄,还多亏金大人和明月堡帮忙,再次感谢金大人还有府上对本宫伸出援手。”
“太子客气了,这也是名楼份内之责。至于明月堡,那是六弟妹和路姑娘的缘分,如今见二位喜结连理、琴瑟和鸣,六弟妹应该可以放心了。”
路曼声听了这话,知道金名楼的意思是希望宫旬能感念她的好。这番细微的心思还有真实的关怀,怎能令人不动容?
“温三小姐和曼声情同姐妹,对我也是爱屋及乌,旬心中了然,也感激不尽。”
这话本来也没什么不对,但路曼声此刻却涨红了脸。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宫旬。
想着这男人脸皮还真是厚,这话怎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
果然,连金四哥都愣了一下,估摸着这会儿心里正冒冷汗呢。
照例是寒暄了一阵,宫旬和金名楼也不聊国事,更没说案子的事,就这样闲话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