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也真切地关心着他。
宫旬的手不自觉地抚摸着身上的大氅,之前因为淋雨还有些冰冷的身体,此刻被温暖洋溢。而这件还沾染着她体温的大手,让宫旬的嘴角不禁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是从未见过的清澈,没有往日的高深莫测,是从心底发出的最喜悦的笑容。
而路曼声,在送宫旬离开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但这些并不重要,既然都是宫旬的妻子了,做这些事很正常。让她讶异的是在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完全没有多想,是身体本能驱使着她。
这背后的用意,无异于让路曼声更一次地确认了自己的心。
这之后,路曼声果然照着宫旬说的,前往偏殿的温泉,在那里泡着温泉。因为太舒服了,路曼声完全忘记爬起来,靠在泉边,慢慢地便闭上了眼睛,全身心地放松。
路曼声知道宫旬喜欢到这儿泡温泉,因为他喜欢在这里,她便很少过来。虽然已经是夫妻了,路曼声在某些事上和宫旬依然生分。其中最常见的表现就是路曼声始终在自己的世界里呆着,不愿主动侵入宫旬的生活领域。
她很少去宫旬的书房,也很少到偏殿,在路曼声意识里那是男人泡温泉的地方,她过去很冒昧。
这样的想法其实挺可怕,这已经不是慢热能够形容了,让她打开内心、融入另外一个人的生活是非常困难又缓慢的事。因为路曼声很清楚,当你侵入别人生活同时,也要付出同等程度的让步。让那个人了解你,单方面的只会让事情变得更混乱更棘手而已。
在她泡温泉的时候,脑袋里回想的都是最近还有以前发生的事。她不想要再逃避自己,慢慢地将她和宫旬之间的事情梳理一遍。
但这是一个大工程,很多的事情连她都没有想过,也没有考虑清楚。她从孟大哥还有长公主那里听说了不少太子殿下的事情,也知道了过去那个宫旬为她做出了多少的牺牲。
但说实话,或许是时间过去得太快了,面前的这个宫旬又是如此的真实,以前那一个有着强烈征服野心、一方面对她好、另一方面又总是激怒她的人,越来越模糊了。
路曼声心里感到愧疚,虽然过去和现在那个都是同一个人,但路曼声仍然认为遗忘就是一种背叛。
她已经背叛过一次了,那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她非常无情地想要将那个人抹除。虽然这并非她的本意,但当那些痛苦的感觉一夜之间全都消失的时候,路曼声真的轻松了许多。
即便内心里空荡荡的,觉得自己完全不是自己的。正也因为此,她得到了救赎,重新开始了另一段生活。
人不可能永远地留在悲伤里,也不可能活在过去。在那些日子里,周遭环境突变,路曼声的时间却永远定格在那一时刻。她不希望自己的生活再发生任何变化,她担心她已承受不起再来一次的伤害。
其实,归根究底还是路曼声太过胆小而已。
路曼声脑子里混沌地想着这些,脑袋慢慢地歪在池边,渐渐地沉浸到了梦乡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偏殿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殿内雾气袅袅,带着温热的暖气扑打在脸上,让在殿外熬的冰冷的脸慢慢红润起来。
穿过屏风,那个人便来到了温泉池边,也看到了对面靠在池边睡着的路曼声。
脚步在移动,离路曼声越来越近,在她的身后,缓缓蹲下身来。
那人动作很轻微,路曼声又睡得挺沉,丝毫不知道有别人来到了她的身边。
一双修长的手伸出,在路曼声的脸上方,眼看着就要抚上路曼声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