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早在朝华宫,他醒来给母后请安时,从她和凌东的口中听到路御医这三个字,他的心里就浮现出了一丝异样。
但那股异样,并没有让他真的怀疑什么。他也以为是他听过这个名字,对她有某种程度的熟知,才会有这种感觉罢了。
毕竟,作为尚医局鼎鼎大名的女御医,又以神秘著称,谁都对她抱有一份好奇心。
直到今夜,见到了一个之前从未见过、从未听过的路御医,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异乎寻常的关心,宫旬才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真的为这个女人痴狂——
忘忧香可以让一个人忘记许多事,却没有办法让一颗心失去本能的跳动。
他的胸口,这颗心,还保留着对这个女人的记忆。尽管他还不了解,还缺少爱她的那份心情,但宫旬却想要好好珍惜她。
他不想要让自己后悔。
他会把这个女人留在身边,直到有一天,自己想起一切。他想,那个时候他一定会为自己的决定高兴。
想到这儿,宫旬看着路曼声的背影,张开口,无声地吐出一句话。
看他的唇形,这句话可以解读为:路曼声,你可不要逃!
太子殿下的高床软枕睡着果然舒服,路曼声一个人睡在床里侧,没有宫旬相扰,也没有其他人入梦,意外的补了一个好觉。
她是被外面的一阵轻言细语给唤醒的,两名宫女,端着面盆站在门外,轻轻地唤着:“太子殿下,路妃娘娘,该起了——”
里面的人是太子和路妃娘娘,就算要催促,也怕真的扰了他们。
路曼声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过来的,听到她们在外面唤他们起床,还怪不好意思的。
刚要起身,就被宫旬按住了。
“别急,时候还没到。”
“第几遍了?”
宫旬看着路曼声一本正经地询问,忽然笑了,笑得那样的甜,笑容中自带一股天命风流。
“路御医,我以为你会让我别闹。”这个看起来就没有什么情趣的女人,竟然会问出这么可爱的问题。
“不是你说的,要三遍才能开门?”
“很高兴你把我的话记在了心上。”宫旬心情很好,手臂一横,将路曼声彻底压了下去。
“这是干什么?”
“之前是三遍,现在不到正午,就不出这个门。”太子殿下和路妃娘娘正午方才起身,这事要传出去,肯定只会说路妃娘娘非常得太子殿下的恩宠吧?
还是那种略带打趣和暧昧的口吻~
宫旬觉得还不错。
“这样太过分了。”
“有什么过分的,父皇已经恩准我今日不上早朝了,我可不能辜负父皇的好意。”
“什么都不做,就在房间里带着,你不觉得无趣?”孤男寡女的,路曼声可不想再和宫旬共处一室,还顶着被别人笑话打趣的风险了。
谁知道,宫旬再听到这句话后有些乐不可支,“看来是我冷落路御医了,果然还是要做点什么比较有趣吧?”
路曼声一看他笑得那样,就知道他肯定想歪了。双手抵住他,“别闹了,这样的事没有意义。”
“怎么会没有意义?你晚点出去,相信我,这个宫里所有的人对你都会更加高看。”他的态度,就决定了路曼声接下来在宫里的待遇。他只要表现出不喜欢路妃的意思,那么她翌日就会成为皇宫大院内无数人谈论的对象。
各种不利于她的言论和流言便会漫天飞,那个时候,路曼声就算是想清静也难以清净了。
“我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