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安王的事了。
想起这事,路曼声一阵懊恼,都怪这段时间忙糊涂了,竟然忘了默安王的事。只是这件事始终是绝密,就算让路曼声处理,也完全不知从何入手。除了拜托孙大哥多照顾她一下,竟是一步都不敢妄动。
毕竟她不知道,若将实情告诉给了邱凤水,他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以默安王的心情,肯定也不想让自己心爱的儿子为他犯险。
邱凤水可以对蝴蝶夫人的处境置若罔闻,却不代表他对默安王也能硬下心肠。毕竟在邱凤水的记忆中,自己的父亲早就不在了。而蝴蝶夫人,虽然还好好活着,对他这个儿子却是极其残忍。
孙牢头此次前来,是想告诉路曼声牢里的那个人病了,而且病得很重。这些夜里,每天都听到他在说胡话,有的时候挣扎着,说放他出去,被其他牢头毒打,要不是有孙牢头盯着,这会儿说不定早就被他们打死了。
路曼声抿紧了嘴唇,是她的过错。
这件事,注定瞒不了了。之前是因为蝴蝶夫人的事刚刚平息,邱凤水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她不敢再让他知道这件事。
以邱凤水的性子,若是知道自己的父亲这么多年含冤被关在医礼监中,一定不惜任何代价将之救出。
可她没有想过,若是默安王真的有什么事,又让邱凤水情何以堪?身为儿子,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的安危,对父亲不闻不顾?
路曼声知道邱凤水很有本事,他在宫里的根基很深,也很有办法。不像是她,有宫旬盯着、杨锦咬着,在这宫里可以说是寸步难行。别说救人了,就是连去医礼监看望一下默安王,都担心他的身份是否会败露。
一旦被人抓到把柄,那默安王就真的死定了。
路曼声按照孙牢头描述出的症状,将一瓶药塞入他的手中,嘱他让那人服下。又给了他两锭银子,让他买些酒喝。
路曼声还担心今日孙牢头到她这儿的事,被宫旬或是杨锦注意到,顺藤摸瓜,查出背后的事。让孙牢头千万为此事保密,若有人问起来,只说是她被关医礼监时,对她多加照顾、她心里感激缘故。
孙牢头当然知道事情的轻重,连连点头。
做戏就要做全套,路曼声亲自送孙牢头出门,大大方方的,提着点心和酒水,人家反倒不会多想。
孙牢头走后,换了一身便衣,前去见邱凤水。
邱凤水是她的老师,依礼前去拜见,别人并不会说什么。而且前去之时,还特地送了一盆花过去。这盆花是她在宫外抱回来的,本想自己养,这下只有便宜邱凤水了。
“哟!这不是小路麽,终于想起为师了?”邱凤水一套山水写意的华服,将前面两缕发甩到后面,从他的花池里走了出来,好一副潇洒的模样。
“懂事了啊,懂事了,这次来见师父,还知道捎上见面礼。”邱凤水过来打量着她怀里抱着的那盆垂丝海棠。
路曼声迟迟不开口,邱凤水看出她此次来是真有事,将人引到了留香小榭。
“说吧,来见我有什么事。”邱凤水随意坐了下来,掸了掸腿上沾到的泥土芳香。
“默安王还活着。”路曼声既已打定主意,就没有再犹豫的道理。
邱凤水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地、缓缓地看过来。
“你说……什么?”
“你的父亲,默安王他还活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曼声遂将上次被关到医礼监,机缘巧合得知对方的真实身份的事与邱凤水说了。
“不,这不可能,他……”邱凤水没有办法再说下去,说不上是震惊还是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