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没有反应的严凌却突然一手压在了她的手上,口中缓缓舒气,似乎很舒服的样子。
倾挽就势坐在床沿,稍许,他神智转醒。
他的眼睛锃亮,一点没有初醒的迷茫,双眼直直盯着她,大手攥着她的从额上移开,只是力道大得惊人。倾挽不适地蹙了蹙眉,他浑身紧绷,似是隐忍,更似戒备。
倾挽知道那是习武之人时刻警惕的缘故,正要开口,忽然他一个放松,手上的力道卸了下来。
“严大哥,你醒了。你发烧了,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取水过来。”倾挽展露笑容,醒来就好,想来并无大碍。
“别走。”他没有放开她,掌心包覆着她的手腕,坚定又温柔,他道:“别走,倾歌。”
笑容僵在唇边。
“别走。”他只重复着这两个字,语调已染上哀求。
倾挽心中钝痛,抿紧唇,面容几番变幻,到最后却只化为苍凉。时隔多年,原来严大哥的伤痛并未减弱,不过是被他深深隐藏罢了。
倾挽从未恨过倾歌,即便是在最初得知被她利用,甚至是两年前发现她代替自己留在七王府时都是震惊与不敢置信居多,可这一次,却真真恨起她来。
她究竟是凭什么,要如此残忍对待至亲的两个人。
讥笑出声,在所有力气都消失之前,她猛地甩开手,冷声道:“不要将我当成慕倾歌,我不是她,你看清楚,我是慕倾挽。”
她只来得及说出这番话,忽地腰被一圈,天旋地转间,整个身子被扣着压在了他的身下。
严凌的身体很热,仿佛能将人融化的热,倾挽昏沉的头脑愈发混沌,力气渐衰,然而随着两人身体的触碰,倾挽又觉得莫名舒适。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知道这样不对,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
模糊中他捏住她的下巴,他的脸越压越近,倾挽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一团黑影压了下来。然后,唇上软热,对方动作小心翼翼,无比珍重……
倾挽彻底失去意识之时,严凌却蓦地睁开了眼,这不是倾歌。
他猛地吸气向一旁挪开,就着月光,他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即便意识再怎么不清醒,可身体是最诚实的,永远不会欺骗自己。
一拳向墙面砸去,掉落的墙皮沾着几丝浓浓猩红。他用力撑身坐起,目光盛满愧疚,不能置信自己险些惹出大祸,更不能原谅自己竟然对珍之重之的倾挽强做出此等之事。
他静静看着她,涣散的意识竟带回了一点点记忆—比如月光下她那无比相似的身影,还有她的那句话,我不是倾歌,是倾挽。
他从没有当她是倾歌的替身,在他的眼里,两人的区别清晰可见。可未想到有朝一日他还是认错了,仅仅是因为模糊意识里的那一抹剪影,一认错便是伤害。
颓然靠在墙上,他还以为自己可以掩饰得很好,至少是在她的面前。
身体仍旧虚软无力,可并不妨碍他完全夺回属于自己的意识。他的自制力一向很好,可就是因此,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身体内的欲|念仍在叫嚣,盘旋不去。他开始回想自回来后的一切,一双厉目在屋内游移,最后落在了燃烧的蜡烛上。
随手抄起身上的东西掷了出去,烛火晃了两下,灭了。
蜡烛熄灭的瞬间房屋外忽然响起轻微的响动,严凌绷直了身体,下意识扯过被子盖在了倾挽身上。
还未等严凌有其他动作,人已从窗子一跃而入。
来人一身黑衣,背光的关系看不清面容,但从身高体型不难判断是名女子。女子并未向他发难,反倒径直向着被子里的倾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