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着一路逃命,早吓呆了,一直流眼泪却不敢出声。现在见着安全了,哇的一声哭得惊天动地,父王父王地叫个不停。
祁渊明却是截然相反,沉着脸一言不发,连怀抱的五王子襁褓被人抱走了都浑然不觉,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苏绒绒很想安慰他两句,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这边龙驿成却一直扯着她说话。
龙驿成自己都没想到,他看到苏绒绒会那么兴高采烈。
自从他跟绒丫头订亲以后,他在她面前就总感觉不自在,既想躲着她,又忍不住在意她,还想要她也在意自己。但是他也知道,她从小就仰慕信儒君,偏偏他也憧憬信儒君,不能发作。这么多种复杂感情相加之下,他对绒丫头总是怀有莫名的烦躁,更别说与她尽欢颜了。
然而这一个半月的生死磨难和分离,让他的心境起了变化,比起自己的别扭,绒丫头的安危显得更为重要。久别重逢,他恨不得把绒丫头使劲揉进怀里。
不过,长年累月形成的口头习惯却没那么容易改,他一边上下检查苏绒绒有没有受伤,一边嘴里却毫不客气地抱怨道:“笨死了!干嘛要被抓进宫啊,尽给人添麻烦,君哥都担心死你了,你怎么总是那么笨啊?”
苏绒绒这一听不干了,忍不住反驳道:“你才笨!我是为了给你们逃跑创造机会好不好?”
本来她想着,这个身体有一半是绒儿的,龙驿成情绪激动扯着她不放,就由他扯吧,不料这家伙居然开始抱怨了。
龙驿成眉毛一竖,嘴巴硬得很:“你就是笨!你一直都是笨丫头,才会让自己总是处在危险中,这次是,上次挡符也是,之前在东夷战场你也多次孤身犯险!你就不能向君哥学学吗?”
苏绒绒火冒三丈,一时没注意他说的“东夷战场”,不由跟他叫板起来:“我犯险还不是为了你们!再说我心里有数,我才不会白白送命呢,我一点都不笨,笨的明明是你!”
“我说你笨你就笨,从小就笨笨的,别人说什么都信,修炼也慢慢的……”
“我了个去你有完没完,跟你说了姑奶奶我不笨,看着吧,以后我绝对修炼比你快!”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你一句我一句抬杠,听得周围家将都有些尴尬,说好的大败东夷的少年英雄呢?这明明是两个没长大的孩子嘛。
终于有人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两个人才反应过来,一下子噤了声。
龙驿成在吵架的同时,已经把苏绒绒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确认她没有外伤,精神头也好得很,就甩开了她的手,一副气哼哼的样子走到城墙边上,脸上还有可疑的红晕。
苏绒绒却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把年纪的人了,居然像个小孩子一样跟人抬杠,难道这就是青梅竹马的相处方式?虽然看着亲昵,但是好丢脸!
她红着脸左右看了看,才发现几个王子已经被人领到了最近的屋子里歇息。在场的家将已经从四王子口中得知了徐王遇难的事,现在都集中到龙驿成那边商量对策去了。
她想了想,问了下人祁渊明所在的屋子,便走过去敲了敲门。
屋里没有动静,苏绒绒才发现房门只是虚掩着,她慢慢推开门,一眼就看到祁渊明坐在空落落的屋里发呆。
想到他从小的遭遇,苏绒绒心中不忍,于是坐在他面前安慰了几句,什么逝者已矣、节哀顺变、要化悲愤为力量,说了半天才发现祁渊明根本没有看她,像个木头人似的。
苏绒绒叹了口气,决定牺牲一下,一把拉过祁渊明抱住,让他的头抵在自己的肩膀上,像安慰小朋友一样拍着他的背,轻声劝道:“难过就哭出来吧,把伤心事都化作眼泪流走吧。没事的,人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