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刻钟便到子时了。”
“好。”秦靖之微微颔首,“我们子时破阵。”
说着伸手,双指并拢,轻轻一划,长剑出鞘。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动作,他却做的分外优雅,似是在行着一个来自远古的礼节一般。
一把细银的长剑执在手中,秦靖之食指轻扣那细薄的剑身,剑身嗡嗡作响,发出悦耳的清鸣。
也是在此时,燕清乔与方亦白心中竟生出了几分自惭形秽之感,只觉自己的言行举止与秦靖之相比间总是有些说不出的差距。
子时一到,秦靖之将长剑横在胸前,自胸前划出一道优雅的银弧,肉眼可见的灵潮随着他的长剑而挥动,灵潮成海,被他搅乱的灵潮向四面八方拓展而去。
这一幕委实让人看的心潮澎湃,燕清乔站在一旁,心中一动,却是不动声色的打开了通明眼。
但见眼前的白衣剑修丹田之内蓦然升出一道水蓝色的灵气团,自丹田而出,游走经脉,最后汇入掌中。这便是那指挥着一池灵潮的灵力之源。
随着秦靖之的动作,阵内原本似是静止的黄沙世界也开始风卷走石,天翻地覆的变化不过一瞬之间。疾风行走,燕清乔催动体内的灵力浸入双腿之上,方亦白亦是如此,同时支着他那把黑色长剑,身挺如松的站在原地。
风沙虽说厉害,但便是燕清乔与方亦白也能顺利的站住,是以,燕清乔一时便未曾注意秦靖之。
待得站稳之后,再朝秦靖之的方向望去,却见他虽仍立于沙中,白衣长剑,看着倒是风采翩翩,可通明眼下,看到的可不仅仅是表象。
燕清乔见着他体内那团水蓝色的灵气团此刻竟是明明灭灭,就像即将枯竭的油灯,眼看着似是随时就要消失而倒。
燕清乔大惊,双目中明光闪烁,眼下却是开始一寸一寸的打量着秦靖之了。
虽说一时未感觉出什么,可剑修的本能还是让秦靖之回头,看了一眼燕清乔的方向,但见飞沙走石中,那双眼睛亮的惊人,目中却是流光溢彩,暗含玄机无数。
这种感觉,倒是有几分肖似瞳术,只是又好似不是普通的瞳术。
不过也未曾感觉到清乔身上的杀意,秦靖之便收回了目光,只继续掌控着手中长剑。
太初锁元阵法的五个节点已然被他找出来了。
自金节点开始,一个一个节点逐一击破便可。
这套阵法从里破解可要比外面容易的多。
金节点、木节点、水节点,额上已在不知不觉中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接下来是火节点,体内灵力奔涌着向火节点绕去,只是,在关键的时刻,体内的经脉竟是突然急剧收缩,精血灵气向体内水脉奔去。
整个人摇摇欲坠,体内的天翻地覆,便是他也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半跪在地。
双目看向那火字节点,若非,若非他成了如今这样,岂会岂会连区区的一道太初锁元阵法都无法破解,秦靖之苦笑。
终究还是差一点么?
自百会穴中突地生出一道精纯的灵力,这道灵力并不强大,甚至进入体内却还有几分弱势之态。
只是眼下,这道显得弱势的灵力却是一丝一丝,竟以极为难缠的姿态游走于他的经脉之中,体内残存的灵力想要宣誓着自己的主权,开始向那道灵力缠去。
明明两道灵力互相攻击之下,应当搅得他身体更是千疮百孔的,然而这道弱势的灵力却是疏忽地灵活,轻巧的绕过他体内的各种关键节点,便是他受伤损段之处也小心翼翼的避了过去。
最后那道灵力带着奔缠而来的剩余灵力一下冲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