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呼吸,眼睛不时在投影显示器和外部间来回转换聚焦点。双手微调操纵杆,生怕造成过大的震动。
他不得不小心。
空中充电是和平年代大气层内战机事故的最大元凶。许多优秀的飞行员,就因为不经意眨眼丢掉了性命。
战机主翼根部伸出的对接头,正颤颤巍巍的对准前方位置飘逸的柔软充电管。
气流的呼啸声中,充电软管“呼”得从座舱盖旁擦过,他手疾眼快,降低引擎出力,战机好悬没有一头撞进补给机腹部。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慢慢来,不。。。不要慌,尽量。。。放松!”,补给机上,操控员结结巴巴的安慰让他手心冒汗。
他强迫自己停下对接作业,舒展身体,把僵硬的手从操纵杆上挪开。开启纯氧供应,一直到心跳和血压恢复到正常值才重新恢复对战机的控制。
机身剧烈震荡起来,感觉上像是坐在游乐园的过山车上。一会儿失重般下落,一会儿又被压在座位上动弹不得。拼尽全力,把战机稳定在狭小的区域内。视野所及的范围,大机群就像湖面上的浮萍,随着看不见的气流上下起伏。
汗水浸透了贴身的衣服,湿漉漉的裹着让人难受。
磁力接口互锁的提示音响起,战机进入自动充电程序。
他几户是瘫坐在座位上。心里腹诽着,明明是宇宙战机驾驶员,偏偏要来驾驶大气层内的飞行器,要是因为充电事故而坠机,简直太冤枉了。
机身轻微的颤动中,只听蓄电池方向,特殊的滋滋声,先是激昂,随后低落下来。
不到几秒钟,战机完成能源补给。
长出一口气,廖凡用粗暴的动作,横推操纵杆。战机向左下方猛地横滚,脱离了充电通道。
紧接着,另一架战机谨慎的接近补给机,开始新一轮的空中接力作业。
。。。。。。
5000米的高空,太阳依旧挂在地平线上,晚霞映照在褐色的眼眸上,反射出凶戾的血光。
战机群下方可以看到大片模糊的人造建筑,就像成片的墓碑,沉默又阴森。
本该华灯初上,进入夜生活节奏的这座人类聚集地,只有星星点点的火光随处可见。曾经错落排列,标识出美丽天际线的高大建筑群,化作废墟铺满大地。
这是一座濒死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