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莫要失了分寸。可刘强似乎始终没有明白,一如既往。郭圣通自是不能任由刘强长此以往如此下去。这一日,待刘强学习完毕之后,便传唤他来长秋宫。
郭圣通摒退众人,与刘强独处。她问刘强:“强儿,如实告知母后,为何与母后、辅弟们不如阴母妃与阳弟他们亲近,可是母后与辅弟们令你不喜,或是你信了旁人谗言?”
刘强当即回道:“母后多虑了,父皇昔日令儿臣深明孝悌之义,儿臣自是不能令父皇失望。今儿臣已是龆年之期,承父皇、母后与太傅等多年善教,儿臣得以知仁义礼制,可明辨是非,故母后不必多虑。”
郭圣通听后,一方面为刘强如此优秀的回答感到欣慰、自豪,另一方面却难免痛心,明明应该与她言无不尽的儿子却如此敷衍于她,作为一个母亲,她怎能不难过?显然,刘强是主意已定,多说无益,但郭圣通自有她的坚持。她说:“你不愿对母后实话相告,母后也不怪你,然我是你母后,不管你心里是如何想,亦不能改变这个事实。你要记住,母后始终是你母后,绝不会对你不利,往后还是莫要与西宫之人亲近为好。”
刘强沉默了一会儿,方应道:“谨遵母后所言。”
郭圣通知道,但凡刘强答应的事,他如今都不会食言,便也放心了。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让刘强彻底的回心转意,她便慈爱地对刘强说:“你学了一天,也该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刘强恭顺地回道:“谢母后怜惜,儿臣告退。”
郭圣通这一次亲自送刘强离去,看着刘强远去的小身影,她第一次后悔自己昔日因刘强病重时亲近阴丽华而不亲近自己生出芥蒂而对他有所冷落,让虞美人、阴丽华有了可乘之机。如今想想,真是愚蠢至极。虽然如今弥补兴许有些晚,但郭圣通仍付出了十二分的努力,而她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刘强此番确确实实感觉到了郭圣通的真心,也感受到了真切的深深的久违的母爱,他心里昔日垒起的城墙顿时崩塌粉碎,他也甘心听从郭圣通所言,不与西宫之人亲近。
鸢莹对于刘强如此作为,颇有些不忿,她对阴丽华抱怨说:“依奴婢看,太子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阴丽华笑了笑,道:“不曾养,何来熟?”
鸢莹听了,见阴丽华压根没有放到心上,倒是顿时没了不忿,不再说什么。
阴丽华也不是全然没有在意,只是没有太在意罢了。在她看来,郭圣通如今致力母子同心,倒是为时未晚,然这也非一日之功,她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郭圣通得知刘强从那夜后不曾到西宫走动,错愕之后便唤来刘强对他说:“莫让你与西宫之人亲近,不过是让你有防人之心,并非是断绝往来之意。你与义王、阳儿等毕竟相处已久,自有情意,突然断绝,你心里定也不好受,亦难免显得你寡情薄义,惹来非议,实非母后之本意。”
郭圣通所言的确说中了刘强的心思,他与刘义王、刘阳等几个弟弟妹妹自是有感情的,但为了郭圣通,他硬生生地舍弃了他们,心里的确是有些不舒服,刘义王他们还为此质问过他,他都以自己学业繁重没空为借口打发走了,他到底还是选择了郭圣通罢了。如今听郭圣通这么一说,方知自己误会了郭圣通的意思,不免马上高兴起来,只见他目光炯炯有神地问郭圣通:“母后所言可是当真?”
郭圣通当即含笑回道:“自是当真。”
刘强闻言,笑了,他笑道:“儿臣明白了。”
郭圣通听了,笑意更深。
就这样,刘强恢复了与西宫的往来。
阴丽华得知刘强所为后,笑了笑。
柳嬷嬷对此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