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心比心,刘秀此时多多少少也明白了些道理。他对刘黄说:“三弟知道如何做了。大姐,尽可放心。”
刘黄言已至此,不管刘秀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她此番目的固然有不想阴丽华受伤的心思,可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将来等刘秀老了,连一个真心待他的人都没有。不过,她这个心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她只把自己能做的做了,剩下的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刘黄和刘伯姬离开刘秀那里,便径直来到西宫。
阴丽华早就闻知刘黄与刘伯姬进宫找刘秀了,正想着她们此番找刘秀是所为何事时,她们便来了。阴丽华自是欢喜地向前迎接二人。
进了殿,刚坐下,刘伯姬便迫不及待地对阴丽华说:“三嫂你这回可得好好感谢大姐。”
阴丽华饶有兴趣地笑道:“愿闻其详。”
刘伯姬便将刘黄方才所为缓缓道来。
刘黄无奈地在一旁含笑视之,她方才在路上可是叮嘱过刘伯姬不得将之向阴丽华明言,而刘伯姬明明应承得好好的,没想到这会竟是这般出尔反尔,至此方知自己被刘伯姬糊弄了。
阴丽华听后,惊愕地看向刘黄,说:“大姐其实不必如此。”她如今是真的不那么在意。
刘黄以为阴丽华担心她一不小心惹恼刘秀,受到责罚,于是便说:“我知你担忧何事。你大可放心,大姐做事向来有分寸。”
刘伯姬闻言,笑嗔道:“大姐真是大言不惭。你可知你方才说话时,我这个做妹妹的在一旁有多提心吊胆?”
刘黄听了,不以为然地道:“我如今孑然一身,有何可惧?昔日不能畅所欲言,为所欲为,全是身份所累,今日有幸贵为公主,总要活得快活自在才是。”
虽然刘黄说的是豪言壮语,但令在场的闻者心疼,只觉刘黄的话里其实尽是落寞之意。
阴丽华为免大家感伤,便对刘黄说:“大姐定然挂念义王了吧,我让宫人将她抱来。”
刘伯姬明白阴丽华的用意,不等阴丽华吩咐宫人,便抢着说:“不说大姐想了,妹妹也想了。依妹妹看,不用抱来,我们直接去看便是。大姐,我们走。”说着,便拉起刘黄往刘义王所在之地而去。
恰好刘义王醒着,见三人来逗她,她竟笑个不听,十分高兴。有了刘义王的的笑容,大家都暂时忘了心中的不快。
夜里,刘秀来到西宫,他问阴丽华:“我充盈**,你可会难过?”他心里虽然隐隐知道答案,但他还是想亲耳听到阴丽华的回答。
阴丽华却反问刘秀:“文叔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刘秀当即回道:“自是真话。”
阴丽华便看着刘秀一脸认真地告诉他:“妾有多在意文叔,就会有多难过。”可惜她如今已经没有那么在意刘秀了,她的那些在意在郭圣通出现后便渐渐少了许多,也许有一日终究一点也没有。
刘秀见阴丽华回答得如此认真,顿觉心满意足,嘴角不禁上扬,但想到郭圣通跟他说的,笑意顿无。沉默良久之后,他方对阴丽华说:“我对此本是无意,奈何王后再三提议,再有大臣劝谏,我便应了。今日大姐与我谈后,我自知不妥,便找了王后,让她作罢此事,然王后已将三人接进宫,已无法更改。但我与你保证,仅此一次。”
阴丽华为此十分欣喜,动容地看着刘秀,然后一反常态,主动地投入刘秀的怀里。可在刘秀看不到的地方,阴丽华脸上哪里还有欣喜与动容之色。自从她难产后,她对刘秀便心生芥蒂。她如今不会再相信刘秀说的话。昔日你情我侬,何曾想到会有郭圣通,何曾想到会有今日,即便许诺,也不过是许诺罢了,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