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关心,我身体并无恙。”
“既非无恙,为何你脸色如此难看,可是今夜之宴有何不足之处,阴贵人若是有所高见,还请不吝赐教。”郭圣通如是诚恳道。
阴丽华不看众人的脸色,也不去想他们的心思,面不改色地回道:“郭贵人今夜如此煞费苦心,一切甚好,恕我愚钝,竟瞧不出有何不足,更妄谈高见,只怕贻笑大方。”
郭圣通还没回应,她身旁的周茹意便率先睥睨而道:“明明郭贵人给你备好衣裳,你却弃而不用,若非不满,又是何故。身体既无恙,却丝毫不见悦色,若非不满,又是何故。你如此,岂非是为难于郭贵人?”
众人听了之后,落在阴丽华身上的目光充满了探究,有些隐隐露出鄙夷。
刘秀听了,也侧目看向阴丽华,他这会只是好奇缘故,并非以为阴丽华是在为难郭圣通。
阴丽华可以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但刘秀的目光她怎能不在意呢,看着刘秀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继而缓缓扬起了嘴角,无心为自己辩白。
刘黄见此,自知刘秀伤了阴丽华的心,当即先后怒视了郭圣通与周茹意,她冷冷地看着周茹意说:“哪来的奴婢,胆敢如此无礼妄言,即便阴贵人有错,又岂是你区区一个奴婢可以诘问!”
刘秀闻言,略带不满地看了一眼周茹意。
周茹意慌忙跪下,说:“奴婢逾越,还请阴贵人恕罪。”
阴丽华正想说“无妨”时,刘黄却抢先一步说:“既知有罪,就好好跪着吧。”说罢,冷冷地看向郭圣通,“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古人诚不欺我。”
郭圣通自知刘黄此话是针对自己,但又没有明言,她自是不能说话,免得招来更多的责难。
在场的人都知道刘黄这个长公主在针对郭圣通,拥护郭圣通的人自是不满刘黄的做法。耿纯是第一个出言维护郭圣通的人,他对刘黄说:“明人不言暗语,长公主若是对谁不满,大可直言便是。”
刘黄冷冷地剜了耿纯一眼,冷笑一声,转瞬肃颜对郭圣通说:“郭贵人一直得陛下庇护,想必未曾看到过民间疾苦。前来洛阳之路,随处可见流离失所的百姓,以地为床,以天为被,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更有甚者,吃死人之肉。他们瘦骨嶙峋,死气沉沉,了无生息。本公主不知郭贵人对此有何感想或作为,然本公主却知阴贵人见后,以己之财而为陛下尽绵薄之力,换来粮食予以流民,教其开荒种粮而令其重燃生息。为此,阴贵人舍了琼浆玉肴,华衣锦帛,只为哪怕多救济一个难民。难民皆称此乃陛下恩泽,万望陛下早日一统天下而令其能安居乐业,孰料陛下与郭贵人在洛阳竟是如此奢侈度日,当真令本公主寒心。阴贵人今夜不着华衣,不喜琼浆,尔等自以为过,然本公主甚喜。”说到这里,她一脸失望地看向刘秀,“陛下可还是昔日心怀黎民的刘家子弟?”
刘秀毫不迟疑地回道:“自是的。今夜这一切并非朕之本意。”刘黄的话让刘秀深觉无地自容,虽然这真的不是他本意,但他方才却因此对郭圣通赞赏有加。
郭圣通没有想到会是刘黄发难,这样的局面她是万万没有想到的,如此一来,不但她今夜的打算要落空,就连近日的苦心也要付之东流,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禁对刘黄生出恼怒,然她自知眼下当务之急,并非是想这些后果。只见郭圣通连忙起身,疾步而走,在刘秀跟前直直跪下,她说:“一切皆是妾之过,妾窃以为陛下以匡复汉室为己任,今大业初成,百事待兴,陛下理朝,废寝忘食,宫中诸事,妾自是不敢打扰,便擅做主张,一切依汉制而为。今知百姓疾苦,妾无以自容,还请陛下降罪。”说罢,眼泪也流了出来。
刘秀见此,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