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愿费尽心机对他,若是那样的话,两个人的一生岂不是可悲至极,明明该相亲相诚的夫妻却这般离心离德,阴丽华想想都觉得这一生浑是悲凉。当然,她的这些想法她并没有对柳方如说,若她对柳方如说,柳方如定会说她糊涂。她记得柳方如说过:帝王总是无情,故而定不能有奢望,更不能有痴情,否则自食恶果。刘秀虽已成帝王,可昔日与她两心相许而并蒂的刘秀不是帝王啊,今日让她说放下便放下,谈何容易。此时此刻她多希望可以再做选择,可惜走到今日之地,她早已没有退路。
柳嬷嬷虽然不知道阴丽华此时心里所想,但她也知道阴家人素来重情,让阴丽华当下便斩断对刘秀的深情,这并不可能。她希望阴丽华对刘秀从此无情,也是担心他日刘秀伤了阴丽华这个有情人,毕竟自古以来,有情总被无情伤。且看吧,总之,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帮助阴丽华。柳方如看着阴丽华如是在心里暗暗决定。
建武元年(公元25年)冬十月十八日,刘秀的车驾进入洛阳,幸驻于南宫却非殿,从此定都于洛阳。诸事既定,刘秀当即遣傅俊到新野去把他心心念念的阴丽华与刘家人接来。
离开前夜,阴丽华侍候阴邓氏梳洗,为她盖上被子后,她握着阴邓氏的手说:“娘,你放心。陛下对女儿尚有情意,女儿会凭着这情意让陛下对女儿越来越好,荣宠一生。女儿值得如此,娘,你说呢?”
阴邓氏当即含笑而道:“本就应当如此。”
阴丽华莞尔,道:“故而女儿是去享福的,可惜娘不随我一道。此番进京,不知归期,来日相见不知何时,女儿从此不能在孝顺于你,唯有为你日夜祈福,万望你安康常乐。娘你要好好保重,万事莫忧,开心度日方是正理。”
阴邓氏伸出自己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阴丽华的手背,甚是不舍地叹息道:“娘的贴心丫头啊。”目光恋恋不舍地看着阴丽华的脸庞,“娘到了这个年纪,还有何事看不开,你们尽管去吧,娘会好好的。天色已晚,你们明日尚要赶路,早点回去歇着吧。”
“女儿等你睡了便回去。”说着,把阴邓氏的手放回被子里,唱起了儿时阴邓氏为她哼唱过的歌谣。
阴邓氏含着笑在女儿的美妙的歌声中渐入梦乡。
翌日,阴丽华和刘黄夫妇等在阴识、傅俊的护送下,向洛阳出发。而刘武氏与刘丁氏却因不舍离乡便留了下来。
如今天下四分五裂,动乱不安,许多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或饿亡或冻亡他乡,露尸荒野。天下纷乱,最苦的莫过于百姓。每每想到路上看到的那些侄子弱妇瘦骨嶙峋,目光空洞的模样,阴丽华便食难下咽。思虑再三,终是把心里的打算告知了她的兄长阴识,“大哥,我想变卖手里值钱的东西,换些粮食给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
阴识对此并不赞同,他说:“大哥知你心善,然以你一己之力,甚是微不足道。况一次粮食终究改变不了什么,又何必多此一举。你手里值钱的物件皆是娘为你日后精心而备,不可妄动。”
阴丽华摇了摇头,说:“大哥,圣人有言:‘莫因恶小而为之,莫因善小而不为。’妹妹亦非迂腐之人,惟圣人之言必为,妹妹不过求一个心安理得罢了。妹妹今日若不为之,此生我心难安。况妹妹与予之粮食,本意并非使之果腹一顿,而是予之生之希望。妹妹相信大哥亦看到了,他们除了瘦骨嶙峋,饥肠辘辘之外,分明还双目无神,似已无生欲。然他们不过是而立之年,双十年华,甚至仅为稚子,他们余生甚长,大可有所作为,若是就此离世,岂不可惜。妹妹予之粮食,不过意令之把粮开荒种,待到收成时若能逢天下大治,如此便可安居乐业,岂不甚好。即便收成之时尚非天下大治,至少亦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