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下回去了,她白了脸,只得坐在位置上破口大骂:“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再敢胡说八道,老娘立马休了你!”
听闻这句话,安顺媳妇突然站起来跪在中央,对着大伯母嘭嘭嘭磕几个头:“婆婆,媳妇愿意自请离家,从此与宋家断了关系,但请婆婆让媳妇带走三个女儿。”
大舅母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平时怎么打怎么骂都不吱声儿的大媳妇会在这时候自请下堂去,还要带走几个孩子,难道她有相好的了?
想到这里,大舅母恼羞成怒:“你个不要脸的贱人,说,是不是勾搭上朱老财家的傻子了?哼,你平时装得乖乖巧巧,一见我宋家落难,就像扔下我儿子去找你那奸夫?告诉你,没门儿,就算死你也是宋家的人,老娘不把你榨成骨头渣子老娘不姓宋。”
看大舅母张牙舞爪的样子,灵珑愤怒鄙夷之极,淡淡的补上一句:“大舅母,不是姓谢吗?何时姓过宋?”
大舅母愣了一下,继而恶狠狠的瞪着灵珑:“大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还好意思说别人家没规矩,我看你苏家也好不到哪儿去!”
灵珑看她真是疯魔了,像疯狗一样见谁咬谁,这种人跟她计较什么?
灵珑哧笑一声:“我苏家再不好也比你谢家好吧?”
“灵珑!”母亲略带训斥的语气叫住她。
二舅舅道:“行了行了,大嫂坐下!安顺媳妇,你说清楚,乡下庄子那样大,怎会说没了就没了?那追债的又是怎么回事?”
安顺媳妇整理下心情缓缓道:“回二舅舅,原本我们初到乡下日子过得还不错,千亩良田租出去每年有个几百两进项,在当地也算大户了。
只是二弟和婆婆一直有赌钱的嗜好,当初第一个庄子被输光的时候,婆婆进京来借过一次钱,兴许她听了二叔二婶的劝,那次过后家里安稳了一顿时间。
可一年前,镇上新开了一家赌坊,二弟去集市撞见了,一时手痒进去赌了一天,赢了一千两银子回来。
二弟以此沾沾自喜,回家说那赌坊的人赌技太差,他去保准赢,因为他有拿银子回来,婆婆对他赞不绝口,甚至还跟着去过几趟。
我当时怀着孩子就要生产了,管不到也不能管他们,就看着他们输几天赢一天,输几天赢一天,如此反复,不知不觉把家里良田宅子输得干干净净。
半年前,赌坊的人来收庄子,把我们一家赶了出来,我们就搬去附近城隍庙里住。
当时我想家财散了就算了,只要一家人好好的,齐心协力慢慢挣,日子总会好起来的,我生下孩子月子都没坐,便没日没夜的做绣活儿补贴家用,可不管我怎么努力都贴补不了家里那窟窿。
一个月前,赌坊的人再次追过来,那时我才知道二弟和婆婆还在赌…….”
说到这里,安顺媳妇已经泪流满面,大舅母和她次子宋安才都心虚的侧过脸去不敢说话。
二舅舅气得直拍桌子:“好啊,你们,当初大哥怎么败的家你们不知道?大嫂,你这个当娘的不管着孩子也就罢了,还带头去赌像什么话?啊?我宋家好好的子嗣要被你这样教下去不绝后才怪!我……你……”
二舅舅竟然气得说话都结巴了,二舅母赶紧给他送水抚背顺气儿。
大舅母讪笑着:“二弟,你……你别听她胡说,没那么严重,我们没输那么多……”
二舅舅又是一掌拍在桌上:“你要输多少才算够?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好好的日子过成这样子,你们也好意思进京来?”
“二弟,我知道错了,可……可我也没办法呀,输都输了,你打死我也是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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