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德考虑了一下后,一扬起手中的鞭子:“把那个叫鲁道夫的中尉叫过来。”
谁叫鲁道夫太有名了,从到这里开始,每天都在努力的发挥他不怕死、争当英雄的本领。所以士兵一下就从长长的队伍里找到了他,用鞋底和枪托“请”他过来。
鲁道夫身上终于穿上了一件初冬的军大衣,看军衔应该是个中等兵的,此时也不管了,能有穿的就行。
“听说你是医生?”斯内德用虚假的温和、平静地问。
鲁道夫一愣,脑袋想都不想地就回答了:“不是,我从来就没学过医。我家可是农奴,我参军前一直都在种地!”
看着斯内德斜着绿眸藐视过来的样子,程千寻立即叫了起来:“表哥,你是懂医的。我们家族世代都是医生,你的曾祖父的父亲就是名医,在皇宫里还是御医呢。哪怕从来没学过,也遗传着医生的血。象我哪怕很少出门,在家烧饭煮菜,到了医院也能帮上忙。”
程千寻对着斯内德,拍着胸脯道:“长官,你放心吧,什么截肢、缝合伤口,我表哥只要一过去,不用教他就本能的知道怎么做。如果他做不了这些事的话,尽管把我也一起枪毙吧。”
斯内德嘴角抿起一丝不寒而栗的笑意:“记住你的话,如果不行,就把你们两个的尸体挂在门口的木桩上。”
“是,长官,保证没问题,肯定的。”程千寻必须要肯定,否则鲁道夫一旦被送走,就根本看不到是死是活了。
斯内德头往旁边傲慢地微微一甩,意思鲁道夫可以去留下俘虏的队伍里站着去了。
而鲁道夫的表情一直挂着很惊讶的目瞪口呆,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扯谎一样。
“表哥,你还呆着干什么?”程千寻一把勾着鲁道夫的胳膊,硬是往他应该去的地方走。
“可是表妹!”鲁道夫还回头看了看斯内德和他身边一直默默注视着的党卫军军官,侧头对着她轻语:“可我真的不会。”
“你一定会。”程千寻还是很肯定,以前鲁道夫缝伤口比她缝衣服还快。二战时期,战场上下来的大多是外伤,不是腿炸了就是手受伤,哪怕忘了缝针,分尸应该没问题吧?
她狠狠地道:“把伤口当衣服缝、锯腿当做锯猪蹄,你必须要去做,否则我的尸体会挂在你旁边。我的好表哥,你不想想你,也要想想我,难道你忍心把我也为了你的国家牺牲吗?你的国家,管我什么屁事。”
“那是为了解放全人类做出的应有牺牲,怎么是你的屁事?”鲁道夫很不高兴,也非常不情愿,幸好还是顾及他这个表妹的,说话声音并不大声:“他们都是德国鬼子,我怎么可以去救他们?我的任务是消灭他们,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
尼玛的,都到了这个份上,还说这种话!程千寻气得是眼睛都翻白了,恨不得问旁边的士兵借枪,端着枪给他两枪托。
但用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一路走,一路想着对策。走到俘虏队伍前停下,终于忍住了气,努力地挤出点笑容来:“表哥,你的思想太狭隘了,完全不是一个拥有先进思想的共产主义战士应该有的。”说这话还必须小声了,不能让士兵听到。
鲁道夫听后果然上套,瞪着眼睛:“那怎么样才算是?”
于是程千寻开始语重心长地摆事实讲道理:“加拿大医生白求恩知道不,他是加拿大人,却去了异国治病救人。意大利的南丁格尔知道不,国际红十字知道不,一致父母心、悬壶济世知道不?治疗患者就是应该不分国界,不分种族,燃烧自己,照亮别人。伤员哪怕是军人,他们也失去了战斗力,那么他们就只是一个人、一个需要帮助的人。难道你是这样一个只管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