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慢慢地喂了进去。
酒含着斯内德的体温,温煦得就象是热汤,顺着麻木的舌头一路流淌入体内,甚至这温度经过食道进入胃部产生感觉。
鲁道夫拿着酒袋,见一口喂完了,再递过去,斯内德又含了一口酒喂。
此时终于感觉到烈酒的酒精开始发挥了作用,火辣辣地在身体里燃烧。细若游丝的她终于能感觉道呼吸,胸膛开始有了起伏,毫无感觉的嘴唇也能感觉道斯内德贴合的双唇温度。
“能活了!”鲁道夫将木塞子塞进酒袋后,抬头看了看天色:“云那么厚,又要下雪了。”
“大人,你帮她多揉揉,将身体搓热了。我要搭个帐篷。”鲁道夫从马背上取东西。这次他们带来四匹马,连马都站在雪地里瑟瑟发抖,更别提吃穿着一条单薄长袍的人了。
斯内德紧紧搂着程千寻,坐在一张兽皮上,手探进包裹她的披风内,轻轻揉着她依旧冰凉的胳膊,满怀歉意:“是我不好,没有注意他们把你带走了。他们不肯带我来找你,跟着我转了一圈,等天黑了,他们才肯答应带路,否则你不会受那么多的苦。”
“咣当当!”雷格尔将手中的一大捧树枝扔在了地上,解释道:“我们也确实没带弯路,可下了雪,路就不好认了,半路上还有饿狼,耽误了时间。”
程千寻将脸贴在斯内德的胸口,很幸福。在大雪纷飞的天气,斯内德一直在找他,哪怕到了晚上,还没放弃。斯内德是真的在乎她,爱着她。。。只有她活下去,斯内德才能跟着一起活,否则将会全军覆没。之前受过的苦,都是值得的。
戈登又捧来一大堆的树枝,想想她为了生一堆篝火,花了大半天的时间,用嘴一根根地叼树枝,真是气死人。
看到他们要用火石打火,正在利用四周树木,将布支起来的鲁道夫道:“不要让她烤火,否则皮肉立即就烂了。”
在上面二米处撑起了一块薄布,篝火也点燃了,雷格尔看了看,又下雪了,不时有雪花从外面飘进来:“为什么不把布四周也围一圈,可以挡风。”
鲁道夫走到斯内德身边,拿着一块兽皮铺在地上,蹲坐下来后,撩着程千寻腿部的披风:“可以看清楚有没有野兽靠近。”
在有篝火、有兽皮的夜晚,是怕冷还是怕饥饿的野兽,这是个很简单的选择题。
看到鲁道夫将披风弄开后,轻轻撩起长袍的裙摆,两条冻得僵硬而乌青的双腿露了出来。
“这腿还有救吗?”斯内德都不能确定。
“试试看吧。”鲁道夫从旁边随手抓了一把雪,开始在腿上搓了起来:“这样的腿,一烤火就废了,只有用手搓,搓到热了为止。”
“让我来。”斯内德看到鲁道夫用手搓着那两条乌青的细腿,带着几分酸意。
“大人,你是老爷,看你这样子,说不定脚没救回来,你的手先冻坏了。”鲁道夫一边搓,一边平静而沉稳的道。
雪擦在腿上,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确实冻得不轻。
雷格尔往火里小心添加树枝,安慰着:“放心吧,只要保住她的命,到了天明天一亮,她就能恢复。”
斯内德没个好气地道:“别忘了,昨天她伤重得差点没熬过去,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家伙。”
戈登从火上取下了锅子,将里面厚厚的面糊倒进一个木碗里,随后往里面添加了一些酒,一边用木勺子搅拌着一边走了过来:“好吧,就让我这个没有心肝、铁石心肠的家伙,来喂她一些吃的,她应该也饿了。”
嘴巴能动了,程千寻一口一口有气无力地咽下戈登喂进来的面糊。看得斯内德那个心疼呀,一个劲地提醒:“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