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只是风兄,这光天化日之下,无端戮害良民,风兄此举委实,委实太过——”
“拿下!”吕大捕头一指,暴喝道:“拿下此獠!重重有赏!”
“且慢!”吕应德拦住,摇头道:“风兄之过,本是无心,不必法办,训诫即可。”
变变变,人心易变,狼狈为奸,哥儿俩一唱一和配合默契,明显是私下里对好词儿了。一众官差干瞪眼看戏,莫虚多少相顾无言。多少的血是止住了,可也实在伤得不轻,此时面色苍白委倒在莫虚怀里,目光迷离,楚楚可怜。这一次,多少悄悄告诉莫虚,再不可以冲动,一定要听我的,一定!而大狼二狈,犹自你一句我一句,晓之以情理动之以利害,那言外之意么:“风兄——”
风波子,懂了。
竹篮子打水,为人作嫁衣。
之前,明明约定好,狐狸美人到手,三人一起享用。
所以风波子是想,一人独吞。
那哥儿俩也是一样,过河拆桥,因此反咬一口,大不了一拍两散:“好。”
都明白人,不必多说,风波子淡然一笑:“很好。”
说这话,心下已是勃然大怒,却又不动声色:“吕应松,你有种。”
吕大捕头,嗤之以鼻:“哈!哈!哈哈!”
“吕应德。”
吕应德保持微笑:“风兄,大家有话好说,何必撕破脸皮?”
二狈还是比较含蓄的,不过也是一个意思——
一样,不鸟!
这就,奇了怪了。
风波子,何许人也?
昆仑传人,神仙之流,莫说大狼二狈,仙剑知机祭出,弹指血流成河,脑袋瓜子滚落一地!
当知,当知,生杀大权,执于谁手!
“张天师。”
……
知机将出,未出,风波子面色一变:“张天师?”
大狼眉飞色舞,暴笑道:“正是!我天朝国师,张天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风波子不语,目光闪烁。
彼时之天下,但凡修行人,无人不识张天师。
张天师姓张,名骛,字公宣,自称龙虎山张道陵之后,神通大能广传于世,景丰朝廷奉为国师,世人称之张天师。张天师道法精深,尤擅符咒丹鼎之术,相传其神通已达仙人之境。就是可以长生不老,白日飞升的那一种。威名广传天下,人人以为神圣。当然世人愚钝,传言未必可信,但风波子自知这张天师之能,尽管他也没有见过张天师。当然了,提到了张天师,就必须要说到——
昆仑一祖师,有名玄机子,寿逾三千载,仙剑参九天。
人名玄机,宫名玄机,剑名玄机,彼时修行人有云,北玄机,南天师。
昆仑玄机子,如同张骛张天师一般,同样是神通广大无人不识,二人一南一北,声名并驾齐驱——
当然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二人也曾交过手,很久以前。
那是后话,不提。
这张天师,便是大狼二狈的后手儿,杀手锏,也是敢于不鸟风波子的真正底气:“铮!”
一声龙吟,仙剑出鞘,一道白光匹练也似横空出世——
众人眼前一花,不及心惊,只见那仙剑当空而悬,天光映射其上——
淡而眩目,直若通透!
“嗒”一声响,半截黑色幞头落地,连同几绺头发,四下飘飞:“啊————————————————”
吕大捕头,“扑通”栽倒在地,抱头连连惨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