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扯扯嘴角笑道,“王老伯,您客气了!”
墨卿微微一笑,还了礼,“看老先生的作品,立意或高或远,或清新大气,大处如雾霭高山,飞流直瀑,小处童子戏耍平车,母鸡带小鸡啄米......以晚辈看,老先生一年摆件作品,出不过二十件。”
王老先生面露喜色,抬头笑道,“一年不过十五件摆件,风景牌子,吊坠加在一起也不过六十件!”
墨卿眼底暗色幽深,声音却温润如风,“老先生做这手工也有些年头了吧!”
王老先生笑道,“老朽今年六十四岁,做这个已经五十七年了!”
渔夕叹道,“王老伯,您看起来可真的只不过四十岁。说是玉能静心,从您这看,玉,还能青春永驻呢!”
王老先生笑道,“姑娘谬赞!老朽老了!眼头儿大也不如从前了。”
墨卿依旧笑道,“听闻老先生,一生与玉作伴,做一行,敬一行,难为这么多年,实在让人敬佩!只是在下听说,老先生之前曾是宫里的御用玉雕师怎么隐居乡里,过着这般清幽生活?”
王老先生转身看了墨卿好一会儿,笑道,“这位小友,之前有过一面之缘?”
墨卿笑道,“或许!不过,我家里确实有老先生之作品珍藏,常听先父说些老先生的事情,也在所难免。”
渔夕见两人谈的甚欢,适时提出要定制老先生一年的玉雕,老先生自然百般推辞,渔夕后来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说,“王老伯,您不如给我签个名字吧,我得不了您的玉,您给我留个字总是好的。”
王老先生笑道,“姑娘,对老朽来说,写的一手好字没有什么用,还不如好好做活。”
渔夕又是央求道,“王老伯,那不写字,您给我留个您的名字吧!”
王老先生笑道,“姑娘,虚名没有用,还不如好好做活!两位,老朽还有活,请自便吧!”说罢,退到案子上,继续雕刻。
渔夕连声叹气,也只好出去,墨卿问道,“你真的想要那些玉雕?“
渔夕闷闷点头,“是啊,是啊!”
“你要拿去卖?”
渔夕愁苦道,“半卖半送,我们做生意的,免不得中间常有你来我往。只是我卖的玉器自然有一堆拿货的地方,都是人家眼巴巴的求着我,偏偏自己想要的,就是求之不得。罢了,不为难了,走吧!”
墨卿淡声道,“你,等一下。”说着走回小筑,不肖一会儿工夫,只见王老先生与墨卿一起出来,王老先生向她招手道,“摆件和其它的作品,加在一起,每年姑娘让人来挑二十几件走,老朽便算同意了。只是,老朽年岁大了,以后怕雕的越来越少了。”
渔夕闻之大喜,跑着回来,笑问,“王老伯,您说的可是真的?不许反悔!”
王老先生点头笑道,“老朽一把年纪,当然是,言出必行!”
渔夕想了想道,“那字呢?王老伯?”
王老先生笑道,“姑娘,这两块玉牌子是老朽前几日才写好的,就赠于你和这位小友!上面有老朽的字。”
渔夕拿在手里,一个玉牌子上雕的是诗经里的邺风.击鼓,另外一个牌子上写的则是诗经里的卷耳。
渔夕瞧那卷耳里雕刻的一对男女,似幽似叹,很是传神,读到“唯有不永伤”,更觉的要落泪,倒不如击鼓里面的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来的喜庆。物能动情,可见,却是上品。
渔夕伸手抢了那击鼓的玉牌子,欣喜的忙挂在脖子上,藏了起来。
两人告别了王老先生,这才向北继续前行。
路上,渔夕好奇问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