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后面的药仙真君早已习惯了这位好友的不理不睬,正听的有滋有味,也不知他何时停顿的。忽见他转身叹息道,“真君是来笑话本仙的?只怕本仙旅劫之时,你又要寂寞了!”
青丝如墨,白衣似雪,这样似笑非笑的神色,颠倒众生的清举,难怪有人愿意为他执迷不悟数千年。
药仙真君哈哈大笑几声,广袖一挥,拉着上人笑道,“我且给你看看好玩的。”
玄清上人瞧他一眼,心知他必然说的是旅劫之事,轻轻抽掉自己的衣袖,戏谑道,:“你能看到的,我自然可以全然看到。不看也罢。”说罢,起身倒了一杯清茶,推到了真君旁侧。
药仙真君本已将旅劫之事收入袖中,想给他讲讲前因,不想他连好奇也没有。无聊端起茶杯,喝了两口琼浆玉液,品了半响,又忍不住道,“上人不记得数千年前曾救过一个放牛的小女孩么?”
玄清上人素来思想懒散,想都没想,随口道,“忘了。”
药仙真君有些好笑的望着眼前的好友,这位历经几世,最终修的功德圆满的上仙。如今,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却未历情劫。想来,上古神仙人数较少,竞争并不激烈,并不像自己成仙那时,要经过百余劫,方得羽化。想到此处,药仙真君更加好笑,这样的一个孤独寂寞冷的上仙,怎会千年前忽然抽风下凡救了一个放牛的小女孩。
“真的不记得了?”真君再问。
玄清上人眯起眸子,想了一想,几年前在修炼道场,确实遇见一个放牛的小女孩。她当时正愣愣的望着自己的神像发呆,挡住了牛吃的草,又踩住了牛绳,被牛角所伤。当日,恰巧路过此处,便随手救了她。这是这几年来他唯一近距离接触过的尘世中人,虽印象不深,却还有些记忆。
思及此处,玄清上人已知何意,淡淡说道,“因缘寂灭,何苦执着?”
药仙真君听后,又是哈哈一笑。这回答,他并不意外。修仙之人,本就淡薄世俗之情,何况他又是上仙。
“可惜啊,可惜!”真君摇头晃脑的叹道。
玄清上人勾唇笑道,:“你再想引起本仙的好奇,本仙也不好奇。趁这功夫,你我还是少说些闲话,也好让本仙做些其它的事情。该去的总是要去,该回的总是要回,闲聊并无意义。”话虽如此说,他心里还是微微一动,凡事有因,却未必能结果。他无意之中种了因,却并未管它,除非是这小女娃娃,一直在种花浇树,长出了苗苗,势必才结出了果子。这果子,便是他的,劫。
药仙真君见他已然起身,不知是不是要去其它地方采摘仙草。当下一急,脚踏祥云,紧跟在他后面,哈哈笑道,:“这女娃娃用了九世的愿力,在投生之前每次都要浴火泡水数百年,才得以换得来生与你相见。需到了第十一世,才......“
九世?玄清上人忽地敛住衣袖,停在半空。这愿力,便是因了。
墨黑眸子微微一垂,流云乌发垂肩飘散。五指轻掐,他忽地黯然叹道,“还需几千年,再受浴火水浸之刑。何苦执迷?”
一千二百一十一年,两世。
青衣少年郎葛地一笑,低头俯瞰依然躺在草地上的少年,“真的很期盼你长大的样子呢。”秋夜风冷,有些寂寞的声音不为人知,却悲凉如水,“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回来?”
一路向北,西风黄叶,淡烟衰草。北方不比南方,冷多了。
人们都说玄北的都城永安,是繁华之地,那里有吃不完的粮食,有看不尽的好风景,有喝不完的马奶,还有许许多多穿不完的漂亮衣服。这座城内,一座城墙之下,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蓬头污脸的混在一群乞丐之间,她就是心里抱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