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虽然梅相为了给自己未过门的妻子积福大赦了燕国,也给朝臣放了一日假不需要上朝,更是让整个燕都都披红挂彩,一切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里,但是却并没有邀请一个来宾。
即使是朝廷重臣亲自到府外送来了贺礼,也被相府的管家给婉拒了,只说,梅相夫人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受不了太过嘈杂的氛围,因此那些一大早即使没有收到婚贴也上杆子要去送贺礼以求能在相爷面前露脸的朝臣们,都碰了一鼻子灰,抬着准备的贺礼灰头土脸的回了府,但即使是如此,却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敢说梅相半个不是。
梅子墨牵着沈倾欢的手,一路沿着雕花回廊走出院子,又踩着青石板的小径到了前厅,越往下走,喜乐声越发震耳,沈倾欢有些不喜欢,她下意识的攥紧了梅子墨的手。
触碰到他掌心居然一片冰凉,冷的她一个哆嗦,就要抽离,却被梅子墨眼疾手快的再度握住,不过下一瞬,他的掌心里已经多了几分暖意。
他在用内力,催暖手掌,以防冻着她。
有那么一瞬,沈倾欢有些感动,她想说什么,但碍于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而且自己还盖着盖头,说了梅子墨也不一定听得见,所以她也就住了口。
而梅子墨才引着她到了前厅,就对着那些卖力的吹奏的乐师们,抛了一记眼风:“夫人身体不适。”
淡淡的语气,却已经是带了十足的命令和冷意,当即还有哪个敢不要命的再吹出半个音符?
喜悦停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而且,安静的有些过分。
盖着盖头的沈倾欢不说话,梅子墨看着满室的喜庆以及身前的女子有些呆愣不说话,其余的家丁奴仆丫鬟以及那些乐师喜娘们,哪里还敢说半个字。
偌大的前厅,那么多的人,却是安静的可怕。
良久,还是梅子墨身后一直跟着的喜娘,提着一颗小心脏,胆战心惊的道了一句:“相爷,吉时已到,可以开始了。”
“嗯。”梅子墨淡淡的应了,旋即转过身子来,牵着沈倾欢,柔声道:“我们拜堂。”
说着,就要转过身子,往供着梅家二老的牌位的主座上走去。
“相爷!相爷……”梅子墨提起的步子尚未落到实处,却听一向做事可靠的管家一路小跑的从外间进来。
梅子墨有些不悦的挑了挑眉,语气里也带了几分冷意道:“何事如此慌张?”
“府外有人要来贺喜。”
“本相不是说,全部都打发回去吗?”梅子墨牵着沈倾欢继续转身。
已经年过中年的管家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可是……他自称是楚国太子。”
楚国太子。
在楚国大军已近燕都不过百里,这么一个当口,楚国太子,出现在燕国权相的婚礼上……这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讲都让人觉得惊悚,因此也勿怪乎管家会露出那般惊慌失措的表情,以及这些在厅里的丫鬟仆从们听到这句话,也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相爷,我们该怎么办?这时候是叫上侍卫将他拿下吗?他只带了一个贴身随从。”管家一双精明的眼光停留在梅子墨那张绝美无双的容颜上,等着他做出反应。
本以为赶着吉时拜堂的梅相一定会同意自己的做法,先将那自称是楚太子的人拿下,管他真假,捉住了再说,管家脚腕已经转了过去就要这样吩咐下去,却不料梅子墨突然开口,只道了一个字:“请。”
“啊?”管家以为自己听错,扬起脸来再度看着梅相,在确定梅相的表情应是说了那个“请”无误,管家才压抑着自己心头冒出来的惊讶和错愕,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