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小队上午出发,很快便越过了那条林间道路。经过那条路时,阿伦想起几天前对小城洛德泰的期待和对于离别的担忧,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人生总是让人措手不及。
这句话是他在酒馆帮工时,一个客人大声吼出来的。他之所以记得,是因为那位衣着光鲜的“老板”很快因为没钱付酒账被扒光了衣服。在南界堡,规矩是无可违逆的,丢失了钱包的有钱人,也只能沦落到裸奔街头的境地。
只是他们这些人,虽然个个衣着完整,但是前途和命运恐怕还比不上那个裸奔的酒鬼。人生还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小队一路前行,高大的杉树在下午时分便渐渐稀疏了。但众人的境况却并没有好转,原本不多也不高的草丛变得茂密起来;到了后来,长草甚至能达到阿伦的胸口了。行走在草甸之中,小队的行进速度一下子被拖慢下来。阿伦还有些担心,不过其他人都是浑不在意。
作为首领的托雷夫在队伍中间策应,抽空对阿伦介绍说,这一片草地并不十分宽广,只是在杉树林和苦沼之间的过渡罢了。
果不其然,太阳西斜的时候,众人便已经走出了高草丛的范围。远远望去,前方的地面被一片阴影所阻拦——苦沼已经就在眼前了。但是众人自然不可能连夜往丛林里冲,而是在苦沼边缘驻扎下来。一番忙碌之后,夜幕降临之前,几个火堆便熊熊燃烧起来。
阿伦靠着篝火,翻烤着十来只杉果,独特的气味弥散在篝火附近。
吹着口哨的阿克里尔拎来三只肥硕的兔子,丢在他脚边,笑道:“小伙子,烤这个吧,等到进了苦沼,就轮不到我们吃它们了。”
那几只倒霉的兔子于是被褪去毛皮,一点点地,变成了滴着油脂,香味诱人的晚餐。阿伦其实不大擅长烤肉,不过大家都放任他随意尝试,他也就尽力为之了。阿克里尔在一旁等着,不由说道:“不错不错,总算没有浪费我的一番气力。要知道这里的兔子,虽然有些蠢得出奇,但是逃命的速度,那可是十分迅捷的。也只有我阿克里尔出手,才···”
把火上的兔子翻了两翻,阿伦扯下一只兔腿,塞在了阿克里尔嘴里,把他的一番自吹自擂憋了回去。一边的费哈达出声嘲讽道:“小阿,你总是这么多嘴多舌。”
阿伦撕下另一只腿,递给了费哈达,还不忘给阿克里尔使了个眼色。
“老哈达你今天怎么了,竟然舍得开口说话了!?不过你还真是开口没好话。”阿克里尔口中的兔子险些被丢到地上,脸上的表情颇为古怪。
费哈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对阿伦说道:“阿伦,等会儿好好表现。”阿伦忙不迭点头,心下大为奇怪。
说起来小队中十二个大叔,除了托雷夫,尤伯和阿克里尔,其他人大都习惯于保持沉默。以往同阿伦交流,也总是点头或微微一笑;开始的时候阿伦以为他们都是脾气古怪,后来才知道是性格使然。
不过今天似乎有些不一般。费哈达这样一个惯于沉默的人,却出声提醒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好好表现,表现什么?
阿伦一阵迷糊之际,阿克里尔说道:“好了,小伙子,把这只兔子拿给老大去。”
少年心中疑惑,但还是一把抓起穿在兔子上的木枝。并没有注意到握得太靠前了,手上一阵灼痛,烤好的兔子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落在了阿克里尔手里。黑脸青年把兔子塞回到阿伦手里,嘀咕道:“看来我还真是话说太多了,看这小伙子,疑神疑鬼的,可不大妙。”
阿伦听了个一清二楚,苦笑着摇摇头,向着托雷夫所在的篝火走去。到了近前,尤伯和另外两个人笑眯眯地接过烤兔子,却躲到一边去了。托雷夫对着他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