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里尔却还在一旁滔滔不绝,“说起来小伙子你的身体倒是不错啊,要知道我们好几个兄弟现在都还躺着呢。啧啧,不如以后你跟我···还是算了。”
阿克里尔絮絮叨叨间,托雷夫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现在大家都醒了,坐到一起来商量一下吧。我们恐怕是遇上了要命的麻烦了。”
阿克里尔停住了嘴,站了起来,和阿伦一起向托雷夫那里走去。黑暗中几个人影从各个角落现出,都聚集在了稍亮一些的铁栅栏附近。阿伦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了下来,过道的微光使他看清了托雷夫的脸。中年男人有些憔悴,但是前些日子微微蹙起的眉头此刻却分外舒展,只是先前隐含的忧色此时已经变成了满面的严肃。
“有几个兄弟刚刚才醒,那么就听一下我们目前的状况和我的推测。”托雷夫的声音不大,听来却别有一种令人安定的感觉。
阿伦只觉得他所熟知的大叔似乎变了,却又想不出哪里有不同。这时托雷夫已经继续说了下去,阿伦满肚子的疑惑浮了上来,赶忙一个字一个字地听起来,不敢再分心想其他事情。
“吉斯用高级的迷药把我们一锅端了,锁在了古堡宴会大厅的地下牢房里。而且,整间牢房都有浑厚的土元素能量加持,牢不可破,不过,”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微微一笑,又继续说道:“吉斯恐怕压根没使用过这个地牢。这个用元力晶石支撑的土元素屏障虽然强力,却有个小小的缺陷。周围的能量向我们的牢房聚集,连带着把他在地上的动静也全都汇报给了我们,他自己却绝对听不到地牢里的声音。尤伯醒得最早,也发现了这个小秘密,因此,”说话间,他给尤伯递了个眼色。
尤伯于是接口道:“我们昏迷的时间应该不超过十二个整时,我醒了应该有三个整时。我醒的时候,听到上面有许多人的声音,粗略一分,至少有二十个人在交谈。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其中一半都是商人。而且,谈的都是我们商队跟本地商人的合作。”说着,他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才得出结论。
“我们被顶替了。”
他们两人的一番话后,众人全都安静下来。
吉斯实在是狡猾之极,他装作觊觎商队的财富,甚至刻意做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却只是为了使商队把警惕转移到别处。然而其真正的目的,却是要借商队的幌子,去实行未知的阴谋。若非是这个陈旧的地牢在他算计之外,恐怕众人只能糊涂地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囚室之中,甚至还要打着借财消灾的念头,却成了无知的替罪羊。然而就算知道货物只是幌子,此刻他们也没什么办法。这种深深的无力感最是让人感到沮丧。
地牢中,时间缓慢地流逝着。阿伦却没有注意到,那些曾经和气的帮工或者是并不怎么威严的护卫,眼睛里燃烧起了无名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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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斯看着醉得不成样子的商人们,英俊的脸上蓄满了阳光般的微笑,一点看不出平日里的阴鸷表情。看了看高高的气窗透出的血红色霞光,他知道时间还没有到。百无聊赖中,他举起晶莹剔透的水晶杯,为自己倒上了一小杯酒。
看着剔透的酒液,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也像是这种红色的饮品;在经受了无数烈日的曝晒和风雨的摧残之后,方才成熟起来,并最终随时间积淀出了深厚的底蕴。他缓缓饮下酒液,不再看餐桌上东倒西歪的蠢货们,眯眼望向主堡的另一头。在那里,该死的老家伙和他最亲爱的嫡生儿子,正在上演一幕父慈子孝的戏码。
病的真是时候啊!他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门外着甲的卫士队长看着渐渐沉下去的太阳,一言不发地举起了手中的长枪,经过鞣制的精良战靴踏在石板上,发出阵阵闷响。其他的卫士默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