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厌恶的笑脸。阿伦跟在最后,快走到街道转角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他们的营地。
只见一队卫兵正装模作样地守在营帐边,他们的盔甲都很鲜亮,腰间所佩的长剑看来也是上等货色。只是这些人体型相差极大,因此十分滑稽。有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服饰最为花哨,一身肥肉却快要把板甲都撑裂了,在一众卫兵中颇为醒目。
阿伦不禁回忆起在南界堡屠猪场工作的日子。暗想道,要是把这胖子放倒,他说不定还没有把他推上大砧板的力气。回过神来,才发觉托雷夫和尤伯的人影都不见了,好在阿克里尔注意到他走得越来越慢,放下了步子等着他。
等到他追上阿克里尔时,平时一副笑脸,对谁都和和气气的阿克里尔却是一脸肃容。注意到阿伦跟了上来,他轻轻地说道:“阿伦,等会儿到了男爵的城堡,记得少说话,少行动。”语气十分严肃,就连称呼也从平时满含亲密意味的“小伙子”改成了大名“阿伦”。
阿伦才刚刚从睡袋里爬起来不足半个小时,只觉得这话十分别扭,但也知道这是很正式的提醒了。在他自己的想法里,这几天是他和商队众人相处的最后时光,自然要过得比较愉快。于是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发出了浓重的鼻音“嗯”。
听到他刻意拖长的声音,阿克里尔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脸上泛出一丝微笑,旋即这笑容又消失了。阿伦却不大领情,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仿佛要把那一揉的影响彻彻底底地消除似的。
他生长在南界堡这个位于牛头人领地的独特城市,虽然见识过不少的奸商小偷,却不知有着高贵头衔的贵族们,对于普通民众来说是何等苛刻的吸血鬼。甚至洛德泰这小城中,不少居民脸上的麻木,都被他当成是清晨的呆滞;至于他们身上所穿的破旧麻衣,也不过比他自己穿的麻布衣服差上一筹罢了,自然更是被完全忽略了。
固执的少年虽然饱尝了艰辛和苦难,但那一颗在相对公平的环境中所成长起来的心,却依然天真得可怕。
一行人缓缓穿过了没有城墙的小城,离隆迪男爵的城堡越来越近。在这个过程中,太阳慢慢地升了起来,天上的云很少,宣告着今天又有一个好天气。
纯色的青石打造而成的堡垒一点点占据了众人的视野,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炫目。它的表面因岁月的侵蚀呈现出深深的墨色,却也因为风雨的雕琢而变得光滑柔顺。周围满植着鼠尾草,盛开的淡蓝色花朵衬得古堡一派幽寂。
阿伦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丽的建筑,不由幻想起那扇高高的褐色木门背后的景象。
恰在此时,沉重的两扇胡桃木门缓缓打开,两队昂首挺胸的持枪卫士踏步而出,皮靴和灰石铺就的石板路奏出了一道节奏分明的交响乐。这些卫士个个高大健壮,加上他们统一的亮银色钢甲,显得气势逼人。这一队人比起那些城防兵可厉害多了,阿伦暗自腹诽。
就在这时,一个英俊的褐发青年越队而出,身穿银色锁子甲,下着马裤马靴,配上背后猩红的披风,和腰间华丽的长剑,看来充满了风度。只是他的脸色略显青白,颧骨也稍高了些,面容因而显得过于阴柔。但阿伦是看不出这么多的,只是本能的觉得这位“吉斯大人”有些像他以前某个凶恶的老板。
至于托雷夫,只是一个照面,他便换上了一张笑脸,随即单膝跪了下去,便要去吻那面料不凡的马靴。但吉斯眼疾手快地扶起了他,并且笑容远比他要灿烂。
“这位就是托雷夫大老板了吧,果然是个威武豪爽的男子汉。”
托雷夫显得有些不安,讪讪的说:“吉斯大人说笑了,以大人您这样的风度,老托雷夫纵使多活了几十年,也想不出谁能比得上您。”
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