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老脸乐开了花。那伙计虽然傻乎乎的，眼中可也闪满了贪婪的光。
二人将灯放在一旁，大金讶带了一个麻袋，掏出装在里边的两捆炸药，又将空麻袋交给伙度，让伙度在前边将金银玉器一一捡起，一件一件扔进麻袋，他跟在后边盯着，显然是怕伙计捡了好东西自个儿揣起来。
杨铉心想，原来这俩人原来是来此时寻宝来了，他也没多想，必竟知道大金牙是吃倒斗这晚饭的。所以，在这见到他，也只觉得凑巧到没有多合计，只盼他们捡完了东西赶紧走。
伙计抹去桌上金盘玉杯的灰土，一股脑全塞进了麻袋，又把两个女尸脖子上手上的项链、珍珠耳环、戒指、玉镯子逐一取下，连女尸束腰的玉带也扯了下来，手脚十分麻利，显然不是头一次干了。大金牙在伙计身后，看见一件件宝贝落进麻袋，一双老贼眼滴溜儿乱转。
这老伙计别看老实，手却很快捡了一麻袋珍宝，大金讶又往死人王爷身上指了指，伙度闷着头走过去，将王干尸身上的金饰逐个摘下。一一爷左手握了一只玉杯，杯口有金边，玉杯价值不小，但不罕见，带金边的玉杯却十分少见，至尊至贵之人才可以使用。马灯的光亮之下，杨铉躲在边厢看得分明，但见这伙计从干尸手中抠出金边玉杯，又挪了一步，将大金牙挡在身后，他装作往麻袋中扔东西，趁机将玉杯揣在怀中。可这伙计伸进怀中的手还没出来，大金牙已经拔出刀子，从伙计身后捅了他一个透心凉。
这伙计为人木讷，说话嘴笨，不会和人辩理，别人说上十句，他一句也说不上来，你别看他平时迷信，呆头呆脑，寡言少语，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三棍子抡不出一个屁来，可是报复心极强，关中人常说“愣娃不吃眼前亏”，他要是觉得斗不过你，任凭你随意欺辱，他绝不会还手，但他沉得住气，仇恨在心中越埋越深，闷不吭声地等上十几二十年，趁你不备，他才在背后给你一刀子，不仅宰了你，你的妻儿老小乃至家中鸡犬他都不会放过。
大金牙来之前说金器全是他的，这伙计在旁边一言不发，阴骘的目光，一直盯住装了金器的麻袋。这会儿又想趁大金讶没看见，偷偷将一一爷的宝石戒指揣入怀中。这大金讶是惯匪，心黑手辣，这闷头伙计是他带大的，这家伙叫他干爹，他一见这伙计眼神儿不对，明白这个闷家伙一肚子阴狠，只在暗中使坏，又看这这小子往旁挪了一步，故意将他挡在背后，就知道这小子在那儿搞鬼，二话不说，抬手一刀，将这这小子捅了一个对穿。
杨铉几个人躲在一旁，一是没想到这大金讶说杀人就杀人，何况杀的是他干儿子，二没想到大金牙的刀这么快，杨铉险些惊呼出声，忙用手将嘴捂住。
这小子被一刀捅穿，脸上又是惊骇又是愤恨，口中淌出血来，想回头又回不了，想喊叫也出不了声儿，手上一松，装了金器的麻袋和玉杯都掉落在地。
关中刀匪有这样的习惯，也是道儿上的规矩，下手之前不开口，杀人劫财之后，往往得说一说缘由，有什么冤有什么仇。大金牙口中念念叨叨，抬起一脚向这小子踢去，同时抽回刀子。
这小子让大金牙这一脚踹的向前扑倒，临死之际两手乱抓，竟一下扯掉了王爷身后的帷幔，而杨铉正躲在后面。马老娃子没想到帷幔后躲着个人，而且又是杨铉，他见过这个小子，这小子可是江少的人。他急忙退了两步。
杨铉原本蹲在角落，帷幕被那死了的伙计扯落，他同大金牙正一照面儿，这磊金牙，跑也不是，躲也不是，不免十分尴尬，咧开嘴，露出那明晃晃的大金牙，使劲在脸上挤出笑来，对杨铉一抱拳：“哎哟，这不杨铉吗？”
杨铉拱手咧嘴说：“金老板，辛苦辛苦！”
见面道辛苦，开口是江湖，大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