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的水泥地板上,仓库门锁着,连窗户门都紧闭着。库房都密不透风,唯有十多个节能灯代替阳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由于仓库远离城市的喧嚣,道路上轿车的鸣笛声也被层层实体墙所阻隔,所以闭目凝神的沈弘能够轻易地感受到来自北宋末年的声音。数百道呢喃的声音集聚在耳畔,虽然柔和,但也十分吵杂,沈弘紧皱眉头,他需要更加集中精神,才能定位到其中一个声音,亦或是感受到作为媒介体的“时空道标”——来自现代的工艺品。
忽地,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沈弘眉梢微挑,耳畔隐约传来议论声,虽然不甚真切,但他能听出来这隔了将近九百年的呢喃似乎讨论的就是他!
“……帝姬,听闻朝中有大臣上疏,为沈大夫请封尊号,此事是不是真的?”
“是有这么一回事!爹爹正考虑用什么神位呢!”女子的声音有点陌生,而且慵懒娇软,绝非沈弘所熟悉的赵多福或赵福金。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有神仙呢,沈仙人可比享受朝中供奉的牛鼻子道长厉害多了,那仙法可是实打实的,满朝文武都看在眼里呢!而且,沈仙人不但年轻帅气,而且心地还很善良,官家送的奴仆都放良呢!可想而知道和园那些下人对沈仙人有多么感恩戴德了!”
“帝姬,惜春准是看上人家英姿了,这几天一直叨叨絮絮的‘仙人’长‘仙人’短的!嘻嘻!”
“念夏,你可别恶人先告状,沈仙人的事情还不知道谁先提起呢!”
两个侍女嬉笑玩闹起来,间或还能听到水声,似乎是在侍候人洗澡。沈弘心头一荡,暗道:也不知道是哪位公主。
“小浪蹄子,我看你们都是动春心了?我得赶紧找人把你们嫁了,免得你整天在我身边嘀咕!”慵懒的女声又一次出现了,她懒洋洋地说道,“可惜,本打算让驸马收你们做个通房丫鬟,可驸马看起来爱男色更甚于其他!也罢,我看还是从府里找几个忠厚点的小厮嫁了吧!”
“帝姬,瞧您说的,我和念夏还打算跟您一辈子呐!”
“嫁人了还不是得跟着我,是看不上人家吧?”那帝姬不由娇笑起来。
“嘻嘻!”主仆三人嬉笑一会,惜春便道,“茂德帝姬运气可真好,平时轻易不出宫,一出宫就碰到神仙,还能得神仙青睐!古往今来,恐怕也只有她能自称‘只羡鸳鸯不羡仙’了!”
那帝姬幽怨道:“有什么办法,只恨我早嫁半年,不能与那沈上仙白首齐眉,鸳鸯比翼!可惜,驸马胸无点墨,又没有将门世家应有的武运,尽是一个纨绔不堪,不学无术的废物!现在呢,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茂德上得爹爹的宠爱,下得大臣们的称赞,宫廷内外多得是奉承她的人,好像全世界的好处都被她一个人独得了!”
说到这里,那帝姬恨声道:“哼,驸马既爱断袖之癖,我难道就要独守空闺?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我就不信以我赵金罗的美貌会输给茂德,即使是神仙,我也要让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赵金罗?似乎是安德帝姬?上次临别之前,她应该在人群中吧?只是因为人多没有过多留意,也不知道是何风情!既然能自比赵福金,至少姿色肯定是不差的!
想到这里,沈弘心头一动,不由露出一抹邪笑:美人有意做出墙红杏,不做回应似乎禽兽不如!
一念至此,沈弘身随心动,下一刻他便消失在灯光如昼的仓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