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身穿纯白的蕾丝长裙出现在眼前,他眼中微微有些恍惚,闪现着以前女儿抱着他的脖子撒娇时的过往回忆。
她真是清减了,年纪轻轻就失去了丈夫,当了寡妇……但这是他的错吗?这或许本就是一桩不该支持的缘分啊!
心中感慨万千的卫盛朝丁玉打着招呼:“亲家母,好些日子没见了,您还好吧?”
“老样子!”丁玉意味深长地说道,“倒是亲家公脸色不是很好,可是生病了?”
卫巧澜静静地凝视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双眸如水,氤氲着数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情。
将客人引到沙发,一边示意请坐,卫盛一边淡淡地说道:“自从老沈走之后,我可是一天都没睡个好觉!当然……不是为担保协议和原矿库存,卫氏矿业虽然比不得沈钢庞大,但也算小有资本,这部分损失还是承担得起!”
“您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丁玉颔首微笑道,“老沈走之后,我是日夜担心沈钢破产会影响到卫矿的财务健康,还有我娘家的生意。”
看了一眼像个乖宝宝一样坐在丁玉旁边的沈弘,卫盛的双通异常深邃平静,他目光淡淡地问道:“听说亲家母打算带小弘去美国?”
对卫盛耳聪目明,丁玉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她坦然地说道:“老沈走之前叮嘱我带小弘去国外躲一躲,人离乡贱,沈家现在闹到分崩离析,我虽然痛心,但也没有办法!原本打算沈钢破产清算程序走一遍之后再离开……”
见丁玉突然沉默了下来,卫盛也不接腔,只是沉吟一下说道:“避一避也好!”
丁玉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但沈钢毕竟是老沈的心血,也是我们沈家无法弃之不理的核心资产,我们实在无法眼睁睁地看着沈钢被肢解拍卖,所以才会找上门来,希望亲家公能看在儿女亲家的份子上帮一帮,这份人情我们沈家不会忘记的!”
卫盛缓缓靠在沙发上,抿着嘴用手抚摸着下巴,这才缓缓说道:“亲家母,沈钢的问题,已经不仅仅是经济的问题了!现在全国钢铁市场都不景气,银行又抽紧银根雪上加霜,我就不说卫矿能否拿出足够的资金帮沈钢度过资金周转期,北平……那边是否愿意让沈钢度过这个困难才是根本的问题!”
沈弘缓缓说道:“我爸死了,我哥自杀了,二哥逃跑了,上面再恼恨我爸为虎作伥,现在也应该气消了!再则,沈钢若倒闭,银行为难,本地政府不愿,工人失业,上下游钢企惶恐不安,多骨诺米牌之下可谓多方共输。”
卫盛深深地看了沈弘一眼,对丁玉说道:“几日不见小弘,看起来沉稳多了,这很好!亲家母,兜兜转转的话就不要说了,您就直说希望我做什么吧?”
卫巧澜缓缓说道:“爸,卫矿有卫矿的难处,这些我们都知道!我们也不奢望卫矿能不顾自身财务健康,从子公司抽调资金帮助沈钢度过难关,但是我们希望您能劝说沈钢的债务人放宽两个月的时间,给我们足够的时间筹集资金!”
卫盛眉峰一扬,沉吟道:“时间?你们需要时间?”
“是!”丁玉点点头。
卫盛长叹一口气,说道:“亲家母,一定要这样做吗?哪怕倾尽所有,也要寻找这份渺茫的希望?即便你们卖掉国内外不相关的资产又怎么样?一旦失败,你们别说退路了,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丁玉黯然道:“沈钢是老沈的心血,临死前他念念不忘沈钢,我这个未亡人不能就这样灰溜溜地带着儿子躲到国外去!”
卫盛头枕着沙发,目光闪烁地直视着办公室的天花板,斟酌着丁玉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和利弊——说到底,如果沈钢资不抵债,作为担保企业的卫矿和丁家都要蒙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