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进结识之后,于是就有后来沈进投资办厂,并将段宸挖来当技术指导,后来成为研究院院长的因果关系。
也就是那时候,刚刚成立的沈钢便种下了与国钢交恶的第一诱因。
眼下,沈钢财务崩溃,别说研究工作了,连生产都无法维持,所以段宸现在是闲居在家。
段宸将戒指还给沈弘,表情萧索道:“现在这种情况,我是看不出来的!”
沈弘默默地点点头。
看了他一眼,段宸沉吟道:“阿弘,沈钢……沈家真的无法拯救吗?”
沈弘神情一黯,低头道:“我妈准备带我出国!”
段宸脸色一滞,随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是吗?形势都到了这么恶劣的地步了吗?可惜了!可惜啊,当初我就应该阻止你父亲激进行事的!他在政治上牵涉的太深,贸然站队简直犯了一个商人最不该犯的错误!何况沈钢犯下的错误远不止这一个……你那两个哥哥……算了!”
段宸说到最后,神情同样十分难过,他不仅仅是沈进的至交好友,他还是沈钢的缔造者之一、沈钢的核心高层、沈钢的股东……沈钢每一份成长都有他的心血,无论是破产清算,还是被其他人接手,结果都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段伯父……”
“罢了……”段宸挥挥手,发出沉重的叹息,“你妈妈带你出国的决定是明智的,中国企业家身上的原罪不是说洗清就洗清的!明年就要换届了,在这之前,就怕有人拿当年沈钢某些非法程序从而牵扯到你们身上,这几年你们还是先出国避一避!”
沈弘先是愤然,随后又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脸色更加愁苦了。
……
一回家,沈弘就看到卫巧澜和母亲坐在沙发上说话,一见到他,母亲就劈头问道:“你的手机呢?怎么老是打不通?”
“啊?”沈弘一愣,随后歉然道,“昨晚手机掉了,早上起来的时候我忘记告诉您了!”
丁玉怒容稍霁,这才训斥道:“下次出门跟我说一声,还以为你跑到哪里去了,担心死了!”
以前母亲可没随时过问自己要去哪里啊!
沈弘脚步一滞,再次怔愕了起来,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或许段宸说得对,他们是应该离开这个地方了,母亲风声鹤唳的样子实在让他又悲痛又无奈。
但是,沈钢怎么办?真的要放弃父亲的心血吗?
……
下午,沈弘开着车将姐姐送到虹桥机场。
丁玉抱着女儿眼红红地说道:“即便知道那个人靠不住,但妈妈仍然希望你能慎重,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若你下定决心要离婚,切割财产的事情要分得清主次,不要闹到不可收拾,该放弃就要放弃!毕竟现在已经不同往日,你在北平也没有一个可依靠的人,你爸爸大哥走了之后,妈妈就只有你和阿弘了!”
至于潜逃出境的沈飞一家,丁玉对他只有怨恨,不在心存半点的冀望。
眼眶噙着泪水,沈玲用力地点点头。
卫巧澜沈弘轻声道:“姐(小姑),一路走好!”
沈玲笑了笑,十分温柔地望着沈弘,说道:“现在你也是男子汉了,好好照顾妈妈,等我回来!”
“好!”沈弘目光十分坚定。
……
站在宾利车边,丁玉望着开往北平的飞机尖啸着离开华亭上空,微风吹散了她额前的头发,露出一副难以掩饰的倦容,看得沈弘痛惜不已,更痛恨自己无能为力,不能为母亲分担肩膀上的压力。
“阿弘。”
“妈,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