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都难以相信一向慈祥溺爱着自己的父亲会这样走了,就这样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这个世界,将频受打击的母亲、即将离婚的姐姐留给自己。
看着门口进来的姐姐沈玲、大嫂卫巧澜,沈弘张了张嘴,还没有出声,滚烫的眼泪就已经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沈钢倒了,父亲大哥死了,二哥跑了,亲戚离心离德……
现在,他是沈家唯一的支柱了。
他不能倒!
……
“沈进就这样走了?声震中国的沈家就这样倒了,短短一个月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真是让人唏嘘万分!”
“是啊!谁有能想到,银行一卡沈钢的喉咙,沈钢就这样摧枯拉朽败得这么干净利落!”
“那,我们女儿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凉拌,你老糊涂!”
“会不会太绝情了!毕竟沈家连丧沈尧、沈进,对我们秦家的名声也不好听!”
“绝情总比让小萱嫁过去受苦强!再加上咱们当初也只是口头上说好了这门亲事,虚应过去别人能说什么?”
“也对!何况小萱似乎也不喜欢沈弘,毕竟这孩子也太不自爱了一点!这两年跟他闹过绯闻的一二线女星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更别提那些年轻嫩模了!”
“话虽如此,礼仪还是要做到位的,让小徐定个花圈吧!诶,一个月不到就连走两个,沈家也真是太惨了!”
“就这样吧!”
……
华亭,八宝山墓地。
戴着墨镜的沈弘面色淡淡地直立在父亲的墓碑前,微风吹拂着他那略显凌乱的头发,原本清秀圆润的脸削瘦了一圈,五官轮廓竟变得鲜明起来。他大约176公分,素白的衬衫裁剪得体,黑色的西裤贴着笔直的腿,愈发衬托出他的颀长清秀。
只有右手臂上那绑得厚厚的白色绷带多少破坏了他的形象。
站在他侧后的卫巧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秋水双瞳闪过一丝迷惑,一个多星期前沈弘在仁济医院天台消失而又出现的一幕着实让吓坏了她。
面对婆婆小姑对沈弘手臂上伤口的疑问,卫巧澜显然找不到合理的解释,而沈弘又不愿回答……望着沈弘的侧背影,尤其隐藏在墨镜下的眼神,卫巧澜实在费解她所亲眼看到的诡异事情。
那一抹幽幽的可以吸收光线的黑洞……究竟是什么东西?
“走吧!”站在沈弘旁边的丁玉虽然脸色不好,但是悲戚的表情不再那么明显,或许她心里很痛,很苦,但是她已经不愿在人前表露出来——尤其是在自己的小儿子面前。
沈弘不动,沈玲看了弟弟一眼,随后抱住母亲的右手道:“妈,我们先下去吧,让弟弟一个人待一会!”
丁玉默默地点点头,在沈玲的搀扶下步履沉重地先走一步了。
等她们二人离这里有点距离了之后,身穿素黑色丧服的卫巧澜张启樱唇缓缓说道:“一起走吗?”
所谓想要俏,一身孝,原本就清丽脱俗的卫巧澜身着丧服更是楚楚动人,惹人怜惜。回头看了卫巧澜一眼,心如古井的沈弘点点头,随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墓碑上父亲的照片,他面带坚毅地说道:“走吧!”
卫巧澜小步快走地跟在沈弘身后,看着前面的婆婆小姑,她犹豫了一下问道:“阿弘,你那天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其实沈弘自己也不知道,虽然心里有一个非常模糊的思路,但是因为太不靠谱,他一直不愿意相信。再加上父亲逝世,沈弘一直没有时间寻找这个答案。
既然没有答案,沈弘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