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我想要逃跑,他却不停的用虚弱的声音呼唤着我的名字,他说他要交待最后几句话。……从鲜血流淌的断肠中挤出一些被血液浸染的虫子……”莫瑞甘声音干涩,似乎已经说不下去了。她身边的蛇魔莫拉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肩膀,高大的身躯给了内心动摇的魅魔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他虚弱的苦笑着,一边从伤口中抓出一条红绿相间、不断扭动的虫子,将其捏成肉沫……他直到临死之前才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他真正想传达的秘密:‘好奇的小子,现在你已经看到一些关于诅咒的真相……’”
“我们都知道,不论是什么东西死后都要过几天尸体上才会爬满驱虫,而他却在活着的时候就被爬虫占据了脏腑!就好像人还活着,身体却失去了力量,无法抵御那些爬虫的噬咬了!”
说完这些的魅魔僵硬的扭动着脖子,扫视着周围的听众。在当时,这个梦魇几乎伴随她一起经历了最艰难的怯魔阶段。直到他成功进阶魅魔,那些噩梦中的景象才开始慢慢离她远去。
被莫瑞甘目光扫过的家伙们都不禁打了个冷颤,就好像她的视线中夹带着那莫名的诅咒力量,心藏恐惧的人顿时觉得自己的肚子里仿佛也有些让人胆寒的虫子在蠕动,它们似乎正欢快的扭曲着、贪婪的啃食着自己的脏腑!
不同于那些已经被吓破胆的部下们,安德烈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真相,正捏着下巴拧着眉头斟酌着什么。
周围的一众魔族头领个个面色苍白,此刻他们对于诅咒沼泽的可怕有了更为直观的认识,内圈的人不怀好意的看着外围对刚才的内容只听了个大概的怯魔们。或许也只有这个时候,无知的他们才是幸运的。
……
根据灵魂自异界的穿越者所知,通常那些奇幻文学和游戏之中的所谓魔族其实都不是通常意义上的“生物”。就比如最广为人知的恶魔和魔鬼,他们食谱之中最为常见的“幼虫”其实是指人类的灵魂。恶魔和魔鬼干涉凡间所使用的那种被称为“投影”的方式更让人觉得他们并非寻常的血肉之躯。如果按照东方幻想文化来归类的话,所谓的恶魔和魔鬼其实更像是一种鬼怪,他们在设定中确实也是由人类的灵魂转化而来的。虽然被称作“下界生物”,却更像是一种类似鬼魂却又更加复杂的能量型生命体——是的,能量型生命。与通常意义上拥有血肉之躯的寻常生命不同,他们似乎是不会生病的。即便生病,那也必定不是由细菌、病毒等生物型致病源造成的,是与人们所知的病理不太一样的东西。
而深渊之子眼前这些自称魔族,外形上看起来也同样相似的生命却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他们需要饮水进食,食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虽然造型上都很奇特,但毫无疑问的,他们都拥有与人类相似的血肉之躯!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作为流亡者队伍新首领的深渊之子心中已经有了定论。他决定先将营地驻扎在沼泽附近,再视情况决定之后的行动。
这个选择或许是大多数人都不愿意面对的,可实际上他们也没得选择。
被搜寻而来的敌人所消灭,这几乎是叛乱发生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背叛者阵营就已经注定要面对的人祸。深入沼泽死于诅咒?这也是他们同样无法绕开的天灾。在缺少决定性情报的情况下,天灾和人祸并没有多大区别,谁又能知道到底是身后磨刀霍霍的追剿者们更凶险,还是沼泽中未知的诅咒更致命?
所以这也是安德烈觉得最稳妥的决定——伺机而动。何况以深渊之子的见识来看,沼泽那些所谓致命的诅咒或许也没有他的这些便宜部下所想象的那样难以对付。
先不提这群向着沼泽边缘前进的流亡者都怀着怎样各自不同的心情,安德烈作为一名领袖的素质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