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程度的对骂算是家常便饭了,但不论是再怎么愤怒,双方也都不会想要反悔,这是作为一个赌徒的基本准则。
“好了,吵够了的话,赶紧开始下一局吧!”
这时,赌桌上的另一人开口了,她姿态雍容,年过四旬,穿着白狐毛绒大衣,手指间夹着女士香烟,脸上涂抹着厚厚的白色面粉,嘴唇上的口红赤如血液,恍若一只嗜血的老母狐狸,姑且将其称为母狐狸女士。
“说的也对,现在才不过刚刚开始了五局而已,我们的筹码,可还有一半还多,想要全部赢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切都得看你本事了,老李。”最后一人语气平淡的说道,他同样是一名中年人,眼神尖锐,五指上带着四个戒指,狂野张性的气势外露,姑且将其称为豺狼男士。
这四人,便是这地下赌场身价最为雄厚,也是最为好运,同样也是最为嗜赌的四名赌徒。
今夜的情况看来,很明显是李王这名老痞子占了上风。
“嘿嘿……”被其他三人敌视,李王毫不介意,嘴角勾起,皮笑肉不笑道:“前些日子我都能将你们赢的精光,今天也不会例外。”
“吠犬不咬人,说话可要咬紧牙关了,免得嘴巴漏风,把你的运气都败光了!”
“废话少说,开始吧!”
可就在此时,忽见一道人影走出人群,当仁不让的坐在了空缺的一个席位上,他环视周围一圈,淡淡道:“今天我来的稍微晚了一些,不介意我中途加入吧。”
“你是?”眼镜青年眯着眼睛。
“你不认识我,可有人认识。”来人缓缓的看了一眼李王:“你不会把我给忘了吧。”
“怎么会呢?”李王收敛了笑容,表情凝重了些许。
“我姓白,叫我白先生就好了。”白知轻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摞现金,直接丢在了桌面上:“今天我可是带足了筹码,能否拿走……就看各位的本事了。”
豺狼先生一愣,笑道:“有人加入,当然欢迎。”
狐狸女士也笑了:“那你可要做好输光的准备了。”
“开始吧,荷官,发牌。”白知不置可否,直接道。
赌桌上进行的游戏为炸金花。
这种赌博方式是民间最为受欢迎的一种,不仅游戏规则简单,而且赌注可大可小,若是双方杠上了,从几块钱的输赢上升到几万甚至几十万也并非不可能。
游戏规则很简单,每人发三张暗牌,比大小。
豹子大于同花顺,同花顺大于同花,同花大于顺子,顺子大于对子,对子大于单张,且235可吃豹子,单张A最大,2最小。
发牌之后,从发牌者(庄家,大多为上一局胜者)开始,以玩家逆时针方位开始操作,玩家可根据地形判断是弃牌、加注、跟注还是开牌。
这种类型的游戏,运气是决定胜负的主要因素,但如果没有运气,就得看胆识了。
睁眼怕闭眼,明牌怕暗牌,这种游戏看似是自己可以做主的,可实际上,更多时候还是被其他人牵扯着,当你的牌好的时候,对方可能比你更好,你的牌不好,对方可能比你更差,那么,跑还是不跑,压大还是压小就成了一个问题。
但这种问题在现在的赌桌上是不存在的,因为……所有人每轮要摆上的基本资金都是一千元,每次加注不得低于一千,若是手中牌不好,想要气势压迫,至少得上个几万增加魄力,这根本不存在压小压大的差别了。
开始发牌了。
白知放着手中的三张牌暂且不看,观察起了其他三个人的表情各异。
“我弃牌。”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