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激说:“你的举动是在与我为敌,如不是为救他驰援而来,那为的是什么?”
梅玉芳目中露出一丝乞求谅解之光,旋移向夜空,长长的发出叹息之声,幽怨地说:“李侠杀孽确是深重,但其中的恩恩怨怨,血雨腥风,是非曲直,谁是谁非,实在无法分清,冤冤相报何时了,义父与我来此,却正是因他双手血腥太重,想劝他迷途知返,悬崖勒马,潜隐归正……”
“咯咯咯……”黄衫云彩霞发出一阵笑声,尖锐的笑声中充满了嘲笑与不信,她鄙夷的看着梅玉芳说:“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么自不量力的人,你以为行得通么?在当今武林中,他的名头可不小,有叫他木子者,有称他阎王爷,也有称他为中原人魔,谁不知道他生性孤癖、偏执、好杀?凭你们与他毫无渊源可言,他肯听你的话吗?倘若你梅姑娘把我云彩霞看成三岁稚童,可是看走眼了!”
梅玉芳连忙说:“云姑娘千万不要这么想……”
苗香玉接口说:“云姑娘怎么想是她的自由,与咱们无关。我认为梅姑娘说得对,他就叫李侠,木子还不是个李字么,可还有一个名字,曾对我说他叫吴有名……”
云彩霞醋意更浓,反唇相讥说:“梅姑娘,那要我怎么想?咱们都是女人,心里想着那些事,彼此心里都清楚,我看你像那北蛮丫头一样,生了单相思,为了相思情,故而千里迢迢而来,是也不是?”
梅玉芳羞得脸红,不好回答。苗香玉与她不同,爽朗的一笑,娇声说:“不错,我苗香玉就是爱上了他,才以舍命相救,把他背到了这里……他倒在我胸脯上……敢情你是吃了我的醋吧?”
北国儿女与江南的内涵个性完全不同,口直心快,没有避讳,一气之下,还特以将“他倒在我胸脯上”的话说了出来,是他受伤过重,昏迷倒在她怀里,或是那个有了肌肤之亲,她有意说得神神秘秘,故意让云彩霞去想,去吃醋,酸死她,自己心里才感到畅快。
哪知这句话,正触痛到云彩霞的心病,听其言脸色发青,心里酸得几乎把控不住,气得手腕翻处,剑势又出,厉声叱喝:“贱婢,好利害的一张嘴,今天若不叫你溅血当场,难泄我心头之恨。”
梅玉芳急忙横剑阻拦,说:“云姑娘,你又何必要动手……”侧目又对苗香玉幽怨地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歩海阔天空,你苗姑娘少讲一句好不好?”
苗香玉个性虽然刚烈,对云彩霞的盛气凌人,大感气愤,才故意激她,果然她上了套,吃了醋,由此看来,她也情窦初开,爱上了他,在与自己争爱,本想再激怒于她,交手时好寻找她的弱点,以求攻破,当她看到梅玉芳幽怨得近于哀求的神色,不好再说,嗫嚅道:“我与他好不好管她屁事,真是大伯哥管兄弟媳妇没裤子穿……”
云彩霞看梅玉芳又伸手阻拦,厉声说:“你是一定要帮她与我作对是吗?”
梅玉芳又是一叹,似有满腹心事,试探问:“云姑娘今夜难道一定要杀他李侠吗?”这话问得云彩霞为之一愣,脸上倏然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感,她情不自禁的向静静盘坐在那里的李侠望去,对他这个自己曾经一度相恋,而也曾救助过他的李侠,而现在却对他感到情仇难分,让自己爱又爱不得,恨又恨不上来的他,有一些迷离,就像一个苹果拿在手里,处于吃也吃不下,丟掉又舍不得的尴尬的境地。
本来,她的暗暗跟踪梅玉芳,是因为无影剑的突然出现,对她梅玉芳的突然溜走感到奇怪,尤其是想查一査刚才在少林寺大殿外惊鸿的一闪,怀疑救走李侠的人是不是她,故而追踪她而来。现在,她虽然知道救李侠者是苗香玉,但是一见到李侠后,情绪突然变了,犹如在她心静如水的面上投进了一石,击起了层层涟漪,不在是那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