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的处境也是相当尴尬。
别说明州城千户所的千户张万成不像以前那样奉承他了,就是个百户、总旗这样的小官儿,都敢给他脸色看,江浙一地的锦衣卫与京城都有着紧密的联络,自然知道他这次下放是怎么回事。
他算是彻底完了,那件事儿,是谁粘谁倒霉,京城里已经杀了不少大员,将作坊几乎就是大换血,就连一向温润如玉且宅心仁厚的太子殿下,都把太子亲军杀了不少,这事儿可不仅仅是惊天那么简单!
任谁都知道,他这个出巡连属官护卫都没一个的指挥佥事,是彻底的完了。
当他被朱顶制服的时候,便以为是朝廷里的贵人,甚至就是陛下或太子本人看他碍眼,派人来杀他的,已经准备好从容赴死,可是接下来,他就听到了那句别扭女声:“我要你效忠于我!”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块腰牌,那块他被毛镶痛骂的时候,从对方口里得知的腰牌,于是,他本已经成死灰的心,瞬间燃起。
激动的同时,他也更加谨慎起来,一旦有人冒充朱顶的身份,并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别说是他,恐怕他的一大家子都要遭灭顶之灾。
但这又何尝不是探知那个坠崖的魏国公小公子下落的好时机?
退一万步讲,万一眼前这个人真的就是那个叫做朱顶的孩子呢?如果真的向他效忠,就凭他手里的腰牌,自己今后的地位可就不仅仅是一个指挥佥事那么简单!何况,太子殿下对太子亲军痛下杀手,真的是因为不知道真死假死的十三公主吗?
邹蚺斟酌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这位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锦衣卫虽只是初建,然不才忝为指挥佥事,却没未听说过同指挥使这样一个职司。
若姑娘就此收手,邹某人以人格保证,绝不追究此事,你可就此离去;若你想以手中仿造之腰牌行什么枉法之事,呵呵,还是请姑娘给在下一个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