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清明的哪里像是刚醒之人?他轻叹一声,扶着史艳文的手坐了起来,眉间似有一丝愁闷。
“艳文何必拆穿我?”竞日孤鸣喝了一口茶润润喉,拿过一旁的外套披上,看着他卷帘的身影又道,“方才……”
史艳文回头看他一眼,一边打开窗户的底栓一边道,“先生若想见他们,何必又叫我挡着?”
竞日孤鸣轻轻摇头,自嘲一笑,“艳文这是在明知故问,是问他们那样的人,若真想见一个人,千军万马能奈尔何?若不想见,门下一只蚂蚁也能叫他们折返。”
史艳文轻笑,“已然如此犹豫不决,先生还让我去试探他们,就不怕矛盾加剧?”
“好艳文,”竞日孤鸣从背后抱住他,埋头叹息,“竞日孤鸣也是会害怕的。”
史艳文不语,半晌后才转过身,握着他的双手,在白色的绷带上流连许久,“先生想留我陪你。”
“是。”竞日孤鸣答的毫不犹豫。
“先生……”史艳文咬了咬唇,“为何不提前问问我?”
竞日孤鸣反手拉住他向外走,“因为,我也会害怕啊。”
……
藏镜人这是第一次来这琅琊居,一路上倒也轻车熟路。
琅琊居比当初的小庙要大的太多,人也多了,声音却小了许多,没有小孩子活泼的笑闹声,却多了侍奴议论纷纷的嘀咕声。
压抑。
这样的环境里,藏镜人找遍大院,才在曲水游廊的尽头看见唯一的亮色。假山上青苔重重,水滴沿着石壁滑下,将纤弱的草叶压低了头,浸润地面。
他寻了许久不见人,心里已然窝火,而那风雅不俗的两人,却很悠闲地并排坐在水边石面上,石面上搭了一张价值不菲的黑色皮草,皮草上摆了一个小型酒盘,就盘里却只有一个杯子,杯子里半滴酒也无。
藏镜人调到假山上俯视他们,他十分享受这样的居高临下,心里的火气也去了几分,至少不用像下面两个人一样时而折磨自己的脖子。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竞日孤鸣笑了笑,仍旧看着染了晚霞之色的水面,水边的荷叶被粼粼波光推动向前,他喜欢这刹那的美丽,更喜欢在史艳文眼中看到这样的景色。
史艳文的眼睛似乎可以将刹那,变为永恒。
“艳文说让我出来透透气。”
史艳文看他一眼,略作补充,“先生说要来这里喝酒。”
藏镜人又看了看酒盘,挑眉道,“喝酒?”
“呵,”竞日孤鸣笑道,“可惜艳文担心在下身体,便将这一捧烈酒都喂了一池子鱼,倒让我们欣赏了一回晚霞醉鱼……噗,咳,不愧是史君子,品味果然不同我等俗人,颇为风雅。”
藏镜人愣了愣,低头看向水里,竟然还真看到了几条水滴胡乱蹦跶的游鱼,摆尾凌乱肚皮上翻,脸色不由变得微妙又怪异,看向史艳文,少见的调侃,“你……就算想浪费,也不用祸害它们吧?”
史艳文的脸似乎也被染上了晚霞之色,微微低头,压低了声音,“谁知道王府窖藏的酒融了水还那么烈,又没人告诉我。”
藏镜人嗤了一声,语带嘲讽“苗人剽悍,你以为那是中原喂小孩的女儿红?”
“……”中原小孩是不喝酒的,更别说女儿红了。
竞日孤鸣抬头看了一眼藏镜人,又看向史艳文道,“说来还是府里下人不周全,再换一批机灵点的就好。”
藏镜人:“……”
史艳文呆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摇头,道,“不用,是艳文不够细心,关下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