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已是近午。
门外传来气势磅礴的打斗声,以及熟悉的仰天长啸——
“不应该啊!!!”
这声音利落分明,豪迈硬气,暗含怒火,识别度太过明显,在他过往江湖生涯里听了百千回不止,尽管头脑还不甚清晰,史艳文却下意识的就想翻身起来,只是才刚动了动手就被人搂回了床上,一人笑吟吟的从右边撑着手,居高临下。
右边?
这下头脑算是彻底清晰了,被惊醒的。
一瞬惊慌失措,史艳文失态的迟疑片刻,极不自然的半撑着身体,睁大了眼睛,声音吞吞吐吐,“我怎么、怎么……”
“睡到里面去了?”
“……”
竞日孤鸣替他理了理长发,似对两人的姿势暧昧毫无所觉,就如春睡将醒的赖床模样,半怨半叹,“那要问艳文自己了。”
问他自己?史艳文僵直了身体,脸颊旁逡巡着滚烫热度,温柔的叫人胆战心惊,眼神漂浮不定,“艳文,不知。”
“想知道吗?”
不想!
史艳文忐忑道:“先生,我看天色不早,不如……”
“我告诉你吧。”
“不用——“
竞日孤鸣突然压低了声音,让史艳文才说的话卡住了大半,低沉回荡在耳边的瞬间似乎充满了诱惑,他嘴角露出一抹浅笑,道:“记好了。”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忘了。
“……”
晨起的怀抱就像暖阳,史艳文在暖阳中失了音,被宽大的双臂紧紧抱着,像要被揉进身体里一样,快要融为一体,如同相拥跌落,眨眼间天旋地转,便换了方位,迷了心神。
绮丽的飘纱无声飘动,在光晕中若隐若现,另一边,是紧紧相拥的两人,仿若隔绝了天地,独自放纵于世外。
“那么,要告诉我答案吗?”
“……”答案是其次,这动作怎么看也不像是他会做的吧!
藏镜人觉得身为史家人,自己的运气大概是最不好的那个。
淡定的一把掐住在床沿上恹恹欲睡的毒蛇,藏镜人翻身坐起,很是心平气和的捋了捋思路,眼神慢慢压抑堆积的火气,眉角越见凌厉。
史艳文,冷眼旁观,竞日孤鸣,推波助澜,很好,配合的还真是天衣无缝啊。
“哼!”
他看了天色,巳时左右,寂若无人,换上不知何时备好的黑袍,藏镜人随意扔了小蛇出门,开门瞬间疾走一步,避开迎面的圆石的同时还顺手捞了一只龇牙咧嘴偷窥许久的小狐狸。
小狐狸面露惊讶,双脚离地,被藏镜人拎着衣领吊在半空中,大约是不习惯这张脸突露的冷漠,呆怔了一瞬便奋力挣扎了起来,边挣扎便叫,“坏人!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就咬你了,放开!!”
挣扎的还挺厉害,但藏镜人不为所动,将丫头提到面前,轻而易举的像拿了一件衣服,“做得到就试试。”
连声音都是冰冷的,小丫头眼睛一瞪,狠狠踢了一脚他的腰,见他没有反应又踢了几脚,只把自己累到大踹气那人也还是无动于衷,咬牙就想从怀里掏东西,没想被人抢先一步。
“啊,还给我!”
藏镜人看着手上的纸包,挑眉看她,“什么东西?”
“还给我!”
“不说?”藏镜人单手打开纸包,在丫头脖子上晃悠着蠢蠢欲动,眼看着就要往下倒了:“什么东西。”
丫头终于领悟到这两兄弟的不同,惊讶的连话都忘说了,好半天才挤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