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扬拉着路鸣跟着顾竹轩走进包间,然后关上包间的门。
“三个大男人鬼鬼祟祟的,保准没好事。”明珠愤慨道。
她对张子扬竟然把她排除在外很不满意,她声明过,路鸣的侦探所有一半是她的,她也是一名侦探,为什么被排除在外?
采莲笑道:“男人们有男人们的事,咱们女人家就不用替他们操心了。”
“那咱们就操心操心你们的事,你和子扬的婚事究竟什么时候办啊?”明珠问道。
一听这话,采莲的眼睛立刻湿润起来,差点当场落泪。
“怎么了?子扬欺负你了?他要是敢欺负你,我要他好看。”明珠睁大眼睛道。
“没有,他怎么可能欺负我。可是他总是说现在事业无成,连个家都支撑不起来,不想让我跟着他受苦,说是等他以后发了大财,或者当上局长后再风风光光娶我。”
“哦,难怪他一心想发财呢。”明珠这才释然。
她也明白了为何张子扬如此痴迷赌场,可能是自感升官无望,就只能指望在赌场赢一大笔钱,好让采莲跟他过几天好日子。
古今中外梦想靠赌博发家的人多了去了,可惜一个都没能成功,那根本就是缘木求鱼的事情,不仅发不了财,倒是因为欠了巨额赌债,倾家荡产,跳楼上吊的人不在少数。
路鸣和明珠都为张子扬的赌博恶习而担心,害怕他有一天因此惹上大麻烦,可是即便作为最好的朋友,也没法硬逼着他戒赌。
实际上最大的障碍是采莲的赎身费。原来定下的是两万大洋,在张子扬的多次哀恳下,采莲也以生死相逼,养母最后才答应,张子扬凑足八千块大洋就可以带走采莲。
对于一年三百块大洋薪水的张子扬来说,八千块大洋是一笔巨额财产,得二十多年不吃不喝才能积攒出来。
不过张子扬也有些灰色收入,一年下来,他的全部收入差不多有一千大洋,可是基本都花掉了,还欠着裁缝、花店、酒店一些银两。
路鸣曾经和子扬掏心窝子谈过,采莲的赎身费,两人的婚礼费由他来想办法,张子扬只要积攒一些婚后的生活费,就可以考虑先将采莲赎出来把婚结了。
张子扬死活不答应,说是自己娶媳妇的钱没有让兄弟出的道理,他一定能想办法赚到这笔钱。
这也正是路鸣为他担心的事,害怕他为了这笔钱走极端,干出不可收拾的事来。
在包间里,张子扬先躬身告罪道:“老前辈,晚辈现在要对您说的话,请您千万要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要说,否则晚辈就不敢讲了。”
张子扬因为顾竹轩早先也当过警探,所以以晚辈的身份向他行礼。
“子扬老弟,我顾竹轩做事你是知道的,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决不会讲出去一句,你放心就是了。”
“那好。”
张子扬说到了盛慕仪的四个保镖,他们被盛家辞退后下落不明。虽然有人说这四个人已经回原籍了,可是他不相信,因为只有上海滩才是他们发挥才干的地方。
“你是说他们四个啊,他们的确离开了上海,不过前两天有人还跟我说过,他们其中的两个回来了,想要在我的门下谋件差事赚点钱,我只是不知道德公对他们是什么态度,所以没马上答应。这两人还在等我消息呢。”顾竹轩道。
“有两个回来了?太好了,我就知道,这事没有顾先生的鼎力相助,是万万不能的。”张子扬大喜道。
“究竟回来几个我不知道,只是有两个人托人向我说情,想要我雇他们。”顾竹轩道。
张子扬的判断是对的。
顾竹轩是上海滩黄包车大王,他的手下几乎遍布市区大街小巷,更不用说车站码头了。若说在上海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