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把苏母进宫之事糊弄了过去,他也不再追着问了,回去交差时随意扯了个借口了事,只说乾坤宫并无
异常。
裴季礼一走,苏云浅的神色便松了松。
阮嬷嬷端了茶来,谨慎道:“这位裴都督出身草莽,手段狠厉,很不好对付,娘娘还是要防着点。”
“防当然要防着……”
苏云浅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茶杯盖,微垂的眸子里沉着些什么。
隐约记得她死的时候,还是裴季礼给薛宁玉递的刀子,那些内宫的腌臜事,多少也有点他的手笔。
这样一个人,光防着可还不够。
休养了这么多天,身上的伤口也愈合得差不多了,近日来薛宁玉那边的试探让她越发警觉,再是不能坐以待毙下去了。
上一世旭婉柔进宫后不久便传出了喜讯,然这喜讯还未传开几天,就变成了悲剧——贵妃小产了。
至于罪魁祸首,自然是她这皇后。
苏家后院平和干净得很,这些肮脏手段她从不曾见,哪里知晓还能拿孩子做为嫁祸筹码,来对付一个人。
她记得当时也就是在好好逛园子,不过是两人遇上打了个照面,她也丝毫不掩饰对旭婉柔的不喜,便厌恶的挥了挥手。
谁知道旭婉柔忽然惊呼一声就倒了下去,不过眨眼间就有血流出来。
那时候她看着旭婉
柔捧着肚子一边哭喊一边冤枉她,只觉得又气愤又委屈,可还没等她辩解,薛宁玉便以一句“毒妇”给她定了罪。
皇后谋害皇嗣,苏家自然也不得皇帝欢心,碰了不少的钉子。
似乎也是从那里开始,薛宁玉便寻着机会,从苏家手里收了不少权利上来。许是苏家的退让使得他满意了几分,后来他才对她有了几分好脸色。
那时候她沉溺于后宫的变故,并无心管前朝的事,也不知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后来苏家竟被一朝灭门。
苏云浅抬头看了看窗外,今晚月色不错,不如去御书房探探,也好计划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做。
换了一身简便的衣裳,她随意拿发带将头发绑住,又交代了阮嬷嬷几句。
阮嬷嬷还是有些不放心,“娘娘要探消息,尽可让暗卫去办,无需如此冒险。”
若是被发现了,那可怎么收场!
苏云浅抿唇一笑,“所以我今儿穿了这么一身,若是真被发现了,便说随意走走迷路了就是。”
再者她从小跟着哥哥习武,打架或许不行,但轻功还不错,避开一些耳目还是能办到。
她敢如此行事,便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